整顿饭下来,左奇函差点没被气死,感觉每次监督自己室友吃饭都是对心脏的一场豪赌,他拍着胸口直叹气。
他的好室友关心询问:“咋了,吃撑了?”
左奇函:“……”
姜弋成功被按在那揉了一顿头发。
两人上车时,左奇函还搭着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勾了勾,摸着胸口深沉地感慨。
“我年纪轻轻都要被你气成高血压了。”
“碰瓷呢?”
“不。是你要对我负责。”
“呵呵。”
姜弋冷笑两声,没理他,往后座背一靠,刚想休息会手机就震动两下,摸出来才发现是左奇函的手机。
消息没看就丢给旁边的人。
“你手机有新消息。”
左奇函“哦”了一声,又塞回姜弋口袋,“估计是他们问咱俩哪去了吧。”
事实证明还真猜对了。
他们刚回去,就迎面遇上客厅里正在吃饭的四个人,两杨一王跟张函瑞。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带着好奇。
杨涵博“哇”了一下,“你们两个咋回来这么晚?那会王橹杰给你发消息都没回。”
后半句话是对着左奇函说的。
“我跟姜弋是有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事?”
杨博文也忍不住好奇,他发现自从姜弋来了以后这些同事是一个比一个奇怪,隔几天就能碰到新鲜事。
但是某左回了个微笑:“不告诉你们。”
“咳咳。”张函瑞碰碰杨涵博的胳膊,压低声音给他出主意,“你应该换个人问。”
“换人?问谁啊?”
王橹杰眼睛瞥了一个方向:“姜弋,他不是对你评价挺高么。”
杨涵博大惊:“他看着谁都不想搭理啊!”
“……你快去。”
他就这样被三个人给推过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问话的声音都没跟左奇函说话的声大。
不过姜弋很大方地回答他。
“我们去买降压药了。”
“啊?”在场几人同时发出疑问,“买那个干啥?谁要用啊?”
姜弋拍拍自己室友一脸慈爱。
“我室友,人一老血压就上来了知道吧。”
“……姜弋!!”
话落,杨涵博刚要憋不住笑,就见左奇函抄起背包,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叫唤着要揍人。
把人惹毛的罪魁祸首,反应很快。
姜弋飞奔上楼,冲到房间抱起枕头,放在身前当做防御。枕头揍人那套他没学会,但随手抓个东西当武器他可是学来了。
“姜弋!”
“哈。你确实需要买药了。”
十几秒后。
赶过来的几人趴在门口,探头就看见堪称糟糕又非常熟悉的一幕。
左奇函把人压倒在沙发上,姜弋手刚想推他就反被扣住,俩人中间隔着个枕头,但在几个观众看来,几乎没用。
“觉得自己没用可以看看这个枕头。”
“嘘……我快笑疯了。”
“我们真不用去拦一下么?”
杨博文有点担心,但更多的还是想看好戏,问完这句话后就没再说了,甚至很想把这场面拍下来。
也正是这时,身旁张函瑞忽然喊道。
“王橹杰!你干什么去?”
“……”
男生没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过去就要把左奇函从人身上拽下来。
但还没碰到,沙发上的两人就一翻身,双双滚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嘶。”
他听见姜弋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后腰。
“你磕到了?”
王橹杰问他,没等到回答就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下意识想去摸他一直揉着的部位。
但被躲开了。
“没事,碰了一下沙发角。”
“啥?”左奇函爬起来,余光瞥见门口藏着的脑袋差点吓死,“你们干嘛啊,跟变态偷窥狂似的躲门口偷看我跟他打架?”
“哈哈。我们路过,你们继续啊。”
“……”
左奇函把门砰一声关上。
转身就看见,姜弋坐在沙发上,手背在后面挡着说不用,身旁站着的王橹杰低头掀起男生衣摆,刚好露出一截腰。
“青了……我帮你上药吧。”
“呃,行吧。”
姜弋自己也看不到,就把药膏塞给他,那药膏还是之前他给的。
接过药膏,王橹杰耳尖忽然有些发烫,指尖沾了些,俯下身轻轻触碰上那片肌肤,能感受到指腹下温热的触感。
左奇函凑过来,扒着少年衣服看,然后就被王橹杰踹了一脚。
“你踹我干嘛?”
“……他是撞到腰了,不是整个身子。”
“哦哦。”
他刚刚差一点把人衣服全掀起来。
此时盯着那细腻的皮肤,白皙,很瘦,看起来似乎会很柔软。左奇函忽然就不满了,一把按住那双正在玩跳一跳的手,语气质问。
“我才是你室友,怎么要他帮你?”
“……”
姜弋盯着死掉的游戏人物,深吸一口气,也不管药涂的怎么样了,直接起身把左奇函按沙发上,把手机放他眼前。
“差点破纪录……左奇函。”
“我错了我真错了。”
左奇函好像是怕弄疼他,或者蹭掉刚涂好的药膏,虚扶着姜弋的腰拼命给一旁脸色很不好的王橹杰使眼色,让他快给自己想办法。
后者不动声色地抬了下胳膊,把某左那只不老实的手挡开,给出一个建议。
“我帮你玩,别气了。”
“对对,我玩这个也很厉害的。”左奇函赶忙接上话从姜弋手中拿走手机,问:“记录多少?我十分钟给你打上去。”
姜弋把手机抽回来:“不用。”
“怎么不用,我肯定能给你破纪录的……”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不用了。
因为有其他法子治他。
——
“姜弋你忍心么?”
“没心。”
“我错了,你下来睡吧好不好?”
男生躺在好些天没碰过的上铺,很冷漠地摇摇头拒绝。把头扭到朝墙的一边,不再理他,直接睡。
失去抱枕的左奇函不开心了。
躺在下铺床上,感觉从身到心都是冰凉的,他连叹好几口气,最后闭上眼睛睡觉。
——
姜弋早上被闹铃叫醒。
睁开眼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差点眼一闭以为自己没睡醒。
噩梦吧。
“你跑我床上干嘛?”
左奇函撑着头侧躺着,干笑两声,“其实我没人陪着睡觉就会梦游,还挺不受控制的。”
姜弋一脸你觉得我信不信。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起开。”
“你现在还想赶我走?”
“压我腿了。”
“……哦,哦。”
左奇函把腿挪开,姜弋动了几下才感觉没那么麻,翻身下床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