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找他,主要目的就是关于这次官宣后引起的广泛舆论,公司官号那条艾特姜弋的微博,评论点赞已经很高了,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
“你的个人账号粉丝数增加了十几万。”
正所谓黑红也是红。
有对当年私联事件的争议,有讨论,就有源源不断的热度,路人粉丝都涌进账号私信。
李飞让他暂时不要乱发言。
其实也没法发言,因为他并不在意那些,况且账号是由公司注册,密码随时可以被改,也就是对账号真正的控制权利并不在他手中,或许是防范。
“过两周演唱会,明天开始排练,你的账号暂时由公司接管,当然你也可以发微博,我们并不强制限制你,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嘛,注意言辞就好,别被舆论影响。”
姜弋平静点头应下。
他说完就让姜弋出去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对于网上的言论是否需要澄清,只摆出一副冷处理的态度。
“……”
总之,争议就是最大的热度。
姜弋话题的点击量,甚至比当年还要高,营销号连夜出了连续视频解析,楼丝、全网路人都在刷。
公司压下了负面相关内容,也就是关于当年私联事件的视频图片,但也只是这样,话题热搜仍旧在榜上挂着,居高不下。
他们并没有压热搜的打算。
——
消防通道台阶上,姜弋坐着。
他手机上面软件很少,微博早在那件事之后就卸载不再使用。现在哪怕不去关注,也能够想象到那些人会说什么。
大概是跟四年前一样吧。
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
公司的冷血他不是第一次见识,甚至可以说是深有体会,当年私联事件曝光,他为何始终不回应,为何忽然销声匿迹,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其实只是公司有意雪藏。而直至近几年,楼内热度不断下降,延伸至现如今的四代,已经是低谷期。也正因此,高层才从记忆的角落里将他翻找出来,用合同、违约金威胁,说是助他完成舞台梦想,得倒是冠冕堂皇。
他们以为他年幼,以为他不懂,以为他当真看不清他们眼里的算计,以为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实则目的就被粗暴野蛮的展露在台前。
无非是想要流量、利益。
那他就给。
——
姜弋坐了很久才回去。
此时已经天黑。
其他人差不多都回来了,他们正是喜欢关注网络的年纪,或多或少地都会关注到网上的言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偷偷看他。但兴许是碍于不熟,便不好直接去询问。
王橹杰在客厅坐着。
听见开门声瞬间扭过头,见是姜弋,他有点紧张的呼吸几口,想开口,却又不敢。于是只能偷摸观察着,并给左奇函发消息。
王橹杰:快快快回来了!
王橹杰:我买的糖葫芦放你们桌上了。你必须肯定一定要给他!
左奇函:放心。[OK表情]
姜弋推开门。
看见的是差点戳他脸上的草莓糖葫芦。
“……”
“我猜你没吃饭。”
左奇函塞他手里就给按在沙发上了,拍着他肩膀摸着他脑袋,跟个暖心哥哥似的安慰道。
“别难过,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嗯,我难过的要死了。”
姜弋拍掉脑袋上的手开始瞎说。
结果左奇函貌似把话当真,吧唧一下抱住他,整个人都靠他身上,没有说别在意网上的话,也没提闹的沸沸扬扬的私联事件真假。
什么都没提,只是拍着他的背。
“你哭吧,我衣服刚好要洗了。”
“……什么玩意。”
“你知道吗,我以前老爱抱着我妈哭了……把眼泪全擦她身上,然后哭完被一顿打。”他说着,装作很大方的拍拍姜弋脑袋,“但是你如果要把眼泪鼻涕全擦我身上的话,我绝对不打你。”
“真的,我今天随便你擦。”
“谁要哭啊。”
姜弋情绪倒没太大波澜,只感觉他抱的是真紧真用力,要被压的喘不过气,就伸手把左奇函推开,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平淡。
“没难过,我早不在乎这些了。”
“……真的?”
他点头“嗯”了声。
下一刻房门被敲响,姜弋起身去开门。
是王橹杰。
左奇函这才想起来约定好的,要是有情况第一时间发消息说明,如果很伤心就不用说,让他先想办法安慰,自己等会上去。
结果他刚给忘记说了。
没想到王橹杰实在担心,直接过来了。
“哎,我刚要给你发消息呢。”
“……我有打扰到么?”
他见开门的是姜弋,忽然有些紧张,进来后悄悄观察了好几眼,说话时眼神粘在姜弋身上。
看起来好像没被影响到。
他这样想。
“没有,我室友才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嗯。”
左奇函往沙发上一坐,拿起刚刚被放回去的糖葫芦塞给姜弋,结果收到拒绝。
他咬了一口不解的问:
“你怎么连喜欢的都不吃?”
姜弋闻言一脸莫名,“谁说我爱吃?”
“啊?你不爱吃?”
坐在旁边的王橹杰看了眼少年,又一眼杀气的瞥一眼跟他说姜弋爱吃糖葫芦的左奇函,就好像在用眼神质问,你丫的居然骗我。
左奇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顶着那杀人的眼神,他说起自己当时看黑评心情不好,姜弋拿糖葫芦安慰他的事。
最后说完再疑惑地问。
“你当时一手一串啊,咋可能不爱吃。”
“……不会你记错了吧。”王橹杰斜眼看他,很小声的吐槽,避免被姜听到。
“怎么可能!我记四年了好嘛!!”
王橹杰:“……?”
左奇函瞪回去:“我绝对没记错!”
姜弋没听这俩货说话。
他听完那话思考了好一会,最后才从记忆里勉强翻出来,是有这一回事。
不过他随即就尴尬地干笑两声。
“哈。我就记得有天凌晨私生跟我一路,然后我溜他好几条街。回去的时候饿了,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就剩那两串草莓,我给买了。”
他记得很清楚。
两串就六颗草莓,要了他三十块。
回去碰到蹲在消防通道的左奇函,男孩可怜兮兮的哭起来连肩膀都在微微耸动,跟个鬼似的给他吓一跳,当时没骂出声都算他心理素质良好。
不过道德素质没好到哪去。
因为。
“挺酸的,我就顺手给你了。”
左奇函:“……?”
你他爸的报复呢。
王橹杰咳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感觉存放心里四年的美好回忆受到严重伤害的左奇函,直接面容扭曲地扑过去把姜弋扑倒在沙发。
“姜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要压死我啊。”
“对!我今天要大义灭亲!!”
王橹杰倒吸一口凉气暗道不好。眼疾手快冲上去就把左奇函给拽开了,没能让俩人发生更不可控的接触。
他压低声音骂:“妈呀,左奇函你疯了吧,他练舞有伤的你忘了。”
“哎那你不早说!”
王橹杰:“……”
他翻了个白眼,拿出几天前就买好的两瓶药膏,递到姜弋面前小声说。
“新买的……那瓶你应该用完了。”
姜弋“哦”了声接下,“谢谢你。”
“……嗯。”
王橹杰声音很闷,在他接过时,指尖不自觉勾了一下,轻轻擦过他的掌心,很细腻。
很软。
“记得用,我回去了。”
说完,王橹杰压着心跳逃一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