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站的巡演结束后,七个人的群聊里安静了整整两天。不是感情淡了——是所有人都累到了连发表情包都觉得费劲的程度。直到第三天中午,马嘉祺在群里扔了一颗炸弹。
马嘉祺:明天晚上回宿舍,休整一周,没有行程。没有任何安排。
严浩翔:我看成了“没有呼吸”,对不起,刚睡醒。
贺峻霖:你继续睡吧,对大家都好。
丁程鑫:一周???公司批了??
马嘉祺:批了,我跟经纪人谈的,所有人连着转了这么多站,再不休整身体会出问题。所以——明天晚上开始,自由。
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张真源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完全没有压力的笑意:“我想吃火锅。”
“我也想吃。”丁程鑫秒回。
“我甚至想自己煮。”张真源补充。
“你上次自己煮火锅差点把厨房烧了。”贺峻霖适时提醒。
“那是意外!辣椒放多了不是我的问题!”
群聊在火锅能不能自己煮、谁的厨艺最差、严浩翔唯一会做的菜是烧开水等一系列争论中热闹了将近一个小时。而在这个小时里,有两个人一直没说话。不是没看到——刘耀文趴在宿舍床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消息一条条弹出来,他都读了,但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没打。他和宋亚轩的私聊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
宋亚轩:明天回宿舍
刘耀文:嗯
宋亚轩:想吃什么
刘耀文:你做的都行
宋亚轩:那我煮泡面。加蛋。
刘耀文:两个蛋
宋亚轩:你吃两个我吃一个
刘耀文:不行。各两个
宋亚轩:行。各两个。再加火腿肠。
刘耀文:说好了
宋亚轩:说好了
就是这么一段毫无营养的对话,被刘耀文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看的时候嘴角都会翘起来——不是微笑的那种翘,是压不住的、从心底泛上来的那种。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傍晚。北京的秋天已经有些凉意,楼道里有邻居家炖肉的香味。马嘉祺第一个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放行李,而是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拖着行李箱进来。电梯太小,分了四趟才把所有人连人带箱子运完。严浩翔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说了一句“我感觉沙发比我上次睡的时候更软了”,贺峻霖路过的时候说“不是沙发变软了,是你太累了”。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把行李箱拖到走廊里,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站在玄关处扫了一圈——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刚拿进来的快递,严浩翔在沙发上翻外卖菜单,张真源在厨房帮马嘉祺洗杯子,丁程鑫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被玻璃门隔住了,只能看到他微微皱眉的侧脸,大概是家里的事。贺峻霖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第一趟是找他的拖鞋,第二趟是找他的充电宝。宋亚轩的视线穿过这些人,最后落在走廊尽头——刘耀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正朝他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碰在一起。刘耀文对他做了个口型,没出声,但宋亚轩看懂了:进来。
宋亚轩把行李箱往自己房间门口靠了一下,然后穿过走廊,在路过贺峻霖的时候说了句“拖鞋在你房间床底下”,贺峻霖说你怎么知道,宋亚轩说因为你上次也是放在那里。然后他推开了刘耀文的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被隔在了走廊里。严浩翔的“这个外卖有没有满减”、张真源的“杯子够不够用”、马嘉祺烧水的咕嘟声——全被那扇门挡在外面。
“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好久。”刘耀文靠在窗台边,双手抱在胸前。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这周七天。不用训练,不用上台,没有任何行程。我们要干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件大事。”宋亚轩在他对面的床边坐下。
“什么大事。”
“在所有人面前,不用再藏。”
刘耀文挑了挑眉。“你是说——”
“不是公开。是说——不用刻意。不用想该不该坐在一起,该不该在吃饭的时候给对方夹菜,该不该在大巴车上靠着睡觉。这周没有任何镜头。只有我们七个人。如果连在七个人面前都做不到自然,那以后怎么在所有人面前做自己。”
刘耀文从窗台边走过来,在宋亚轩面前蹲下。两个人平视。
“所以你打算——这一周,把他们当成练习对象?”
“不是练习对象,是见证者,以后回头看,他们会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刘耀文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把宋亚轩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慢到手指从发梢到耳后的每一寸路径都清晰可感。指尖划过太阳穴、颧骨、耳廓,最后停在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那从现在开始,在这间宿舍里,在他们五个人面前——我想看你就看你。想坐你旁边就坐你旁边。想帮你拧瓶盖就帮你拧瓶盖。想牵你手就牵你手。”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怕被看到?”
“我刚才说了——不怕。”刘耀文站起来,把手递给宋亚轩,“走吧。”
“去哪。”
“客厅。他们在叫火锅外卖,张哥已经在研究锅底了。出去,坐一起,像你说的——不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