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是晚上八点到的
比天气预报预计的早了四十分钟,彼时七个人刚从练习室撤回来,衣服上的汗还没干透,马嘉祺走在最后面,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风已经把它吹得来回晃了
马嘉祺这风不对劲
马嘉祺今晚录制肯定取消
话音刚落,取消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取消的消息传到客厅的时候,严浩翔第一个欢呼出声
严浩翔太棒了
丁程鑫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丁程鑫别高兴太早,台风不是闹着玩的
严浩翔丁哥你下手真狠
丁程鑫这算轻的,上次你偷吃我外卖我还没跟你算账
宋亚轩站在饮水机旁边,听到“取消”两个字的时候正在接水,他的手顿了一下,水面漫过了杯沿差点烫到手指。他的余光本能地去找刘耀文——刘耀文正站在沙发旁边,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了一秒,刘耀文对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是那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懂的暗号。
宋亚轩低下头,把水杯端稳了,嘴角多了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
今晚不用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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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布置任务的时候,刘耀文和宋亚轩分到了同一组——去走廊尽头那间储藏室关窗户。
马嘉祺那间储藏室窗户锁不太好用,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关严实了
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检查手机上的台风路径图,没有抬头。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嘴角,会发现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动了一下,是一种很淡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
刘耀文行
张真源正蹲在地上收阳台的衣服,抱了一大堆,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张真源那间屋子灯坏了大半年了,记得带手机照一下
宋亚轩知道了
宋亚轩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往走廊那边走,刘耀文跟在他后面,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走廊不长,但这两步的距离在这一小段路上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走到储藏室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刚好平行。
刘耀文门有点紧,你往后站点
刘耀文握住门把手,用肩膀顶了一下门。门晃了一下没开,他又顶了一下,“咔”的一声,门弹开了,一股积了灰的空气扑面而来,刘耀文被呛得眯了眯眼
刘耀文小心脚下,有个箱子
宋亚轩跟进来,储藏室比他记忆中更小,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一站进去,空间立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冗余。窗户在宋亚轩左手边,窗帘半拉着,外面已经能看到树枝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像有人在外面拼命挥手
宋亚轩窗户锁卡住了
宋亚轩伸手掰了两下,没推动。窗框上的旧漆被风震得微微发颤,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宋亚轩你帮我照一下这个位置
刘耀文把手电筒往锁扣的方向偏了,。两个人凑近去研究那个卡死的锁,肩膀碰到一起,宋亚轩的身上有一股刚洗过手的洗手液味道,柠檬味的,在满是灰尘味的储藏室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能推开吗
宋亚轩有点紧,你过来搭把手
刘耀文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光柱打在天花板上,反射下来一片昏黄的散射光。两个人一起使劲推了一下
“咔哒”一声,窗户合上了
风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瞬间从呼啸变成呜咽,然后变成隐约的低鸣。储藏室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两个人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刘耀文终于关上了
宋亚轩的睫毛很长,这件事刘耀文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在这种光线下,那双睫毛投下来的阴影落在他的颧骨上,让整张脸看起来格外温柔。他还看到宋亚轩的睫毛上沾了一小点灰,大概是刚才推窗户的时候蹭到的,白白的,像一小粒沙
刘耀文你睫毛上有东西
宋亚轩眨了眨眼
宋亚轩哪儿
刘耀文别动,我帮你,就是刚才搬东西蹭的灰,好了。
宋亚轩好了?
刘耀文嗯,好了
宋亚轩你的手还没放下来
刘耀文嗯,我知道
宋亚轩在昏暗中看着他,眼睛被手机光反射得很亮
宋亚轩耀文
刘耀文嗯
宋亚轩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哪
刘耀文猛地收回手,手肘差点撞到身后的架子。他整个人从那个氛围里掉出来,耳根一瞬间烧得通红
刘耀文忘了
作者大家喜欢文字模式还对话模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