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应

又沉默了。

季也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王橹杰的消息。

季也飞快地回了一条。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左奇函一眼。

左奇函点了一下头。

季也的脸又炸了。

她转过身，加快脚步往急诊大厅的门口走去，几乎是小跑。身后传来左奇函很低很低的声音，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季也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向了急诊大厅的门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身后，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抓住她手腕的手。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把那个触感攥在手心里。

她只是碰了你两下就有反应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

季也几乎是跑着穿过急诊大厅的。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季也你是不是有病？人家让你摸你就摸？你手怎么那么欠？还摸三下？三下！

她深吸一口气，在急诊大厅门口停下来，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门诊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王橹杰正站在那里等她。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整整齐齐地绕在脖子上，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一截清冷的眉眼。

他看到季也走出来，嘴角弯了一下，抬脚朝她走过来。但走了两步，他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泛红的眼眶和还没褪去的脸颊潮红上。

王橹杰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歪到一边的围巾正了正。

餐厅在离医院不远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里面却很安静。

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空气中飘着味增汤和烤鳗鱼的香气。

王橹杰订了一个靠窗的小隔间，榻榻米式的座位，季也脱了鞋盘腿坐上去，整个人窝进座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王橹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