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嘴角那个淡淡的痂痕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慌。
左奇函忽然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服,右腿打着石膏,裤腿被剪开了一截,露出白色的绷带。
他跳了两步,停下来,看了看左奇函,又看了看左奇函手里攥着的季也的手腕,又看了看左奇函红透的耳朵和季也红透的脸。

“哟。”
就一个字。
左奇函飞快地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面对陈数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说怎么半天不出来,原来是有情况。”

“闭嘴。”

“我没说话啊,我就说了个‘哟’。”
陈数今拄着拐杖又往前跳了一步,目光落在季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冲她笑了笑。
他的长相偏阳光型,笑起来有几分痞气,和左奇函的冷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嫂子好。”
季也的眼睛瞪大了。
“我不是……”


“陈数今。”
左奇函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陈数今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

“行行行,不是嫂子,不是。”
但他的表情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啊。你们继续。”
他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

“对了,队长。”

“嗯。”

“你手里的缴费单子还没给我。”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那沓单子——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单子递过去,陈数今接过来,夹在腋下,冲季也眨了眨眼。

“再见啊,小姐姐。”
然后他一跳一跳地走了,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季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左奇函。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气里,没有看她。

“他这人就这样,嘴欠。”
“……嗯。”

沉默。
寒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季也的围巾吹得晃了晃。

“你刚才……”
“我什么都没干。”

季也飞快地打断了他。
左奇函偏过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你摸我。”
季也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是你让我摸的。”


“我让你摸你就摸?”
哥哥👄我也要摸😝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

季也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说得对,人家就是随口一句,她还真伸手了。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觉得今晚的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件事翻篇过去。
“你队友的腿没事吧?”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转移话题,但没有拆穿。

“韧带断了,养几个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