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摸

左奇函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左奇函看着她。

她的围巾歪了，鼻尖被冷风吹得红红的，羽绒服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里面的毛衣领子露在外面。

她在外面站了很久了，一直在等她弟弟出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燥。不知道是医院暖气太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左奇函又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硬，但说出来的话让季也的大脑“嗡”了一下。

季也瞪大了眼睛。

左奇函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捏着单子的手在微微发抖，目光落向季也肩膀后面的某个地方，不敢看她。

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又开了，冷风灌进来，吹起季也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瞪着面前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男人，耳朵也开始发烫了。

季也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能是医院门口的冷风把她的理智吹散了，可能是左奇函那张面无表情但耳朵红透的脸太有迷惑性，也可能是“摸摸”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自动蹦出了一个念头……

他应该有腹肌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的手就已经伸出去了。

指尖隔着冲锋衣的布料，按在他腹部的一瞬间，季也感觉到了。

硬邦邦的，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块状分明，而是一种结实的、紧致的。

她的手指动了动，往下按了一下。

左奇函的腹部猛地绷紧了，像被电了一下。

季也又摸了一下。

她心里在疯狂尖叫，但是手指不听使唤，又往下按了按。手感确实不错，比她想象的要好。她一边后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又觉得……爽。

左奇函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那只贴在自己腹部的手。

季也的手指白白的，指甲圆润，按在他黑色的冲锋衣上，像一小片落错了地方的雪。

她摸了第二下的时候，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她摸了第三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的茧子粗糙地硌着她的皮肤。那只手把她的手腕整个箍住了，动弹不得。

季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还是绷着的，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没说完。

因为他注意到了季也的表情。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底有水光，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