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也在季家老宅闷了整整五天。
每天的生活轨迹都一样,起床,下楼喝牛奶,在母亲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回到楼上,关上门,打开电脑,画图,改图,和客户沟通,和何缘茹视频开会。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台灯亮着。
桌上堆满了图纸、色卡和样材,杯子里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她一个接一个地啃方案,像是要把退婚那晚丢掉的体面,从工作里一点一点挣回来。
手机响了一声。
季也瞄了一眼屏幕,是王橹杰发来的消息。

“姐姐,今晚一起吃饭。”

“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季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保存了做到一半的图纸,合上电脑,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随便绕了两圈,脚上踩着一双雪地靴,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天已经全黑了,路边的灯亮起来,把地上的薄雪照得发亮。
她打了辆车去医院。
王橹杰工作的医院是市中心的三甲医院,灰白色的大楼在夜色里亮着密密麻麻的窗户,像一栋巨大的、发光的蜂巢。季也下了车,站在门口给他发消息。

“到了,你出来吧。”
等回复的时候,她漫无目的地四下看了看。急诊大厅的玻璃门开开合合,有人被推着担架进去,有人扶着胳膊出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她收回目光的瞬间,视线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也愣了一下,又看过去。
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刚好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黑色冲锋衣,领口立着,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手里拿着一沓单子,正低着头看,脚步很快。
“左奇函?”

左奇函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看到季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复杂,有意外,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怔忡。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我弟弟。你呢?”

季也的目光开始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一台X光机,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透视一遍。
她是来找王橹杰吃饭的,左奇函出现在医院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受伤了。
她看了好几遍,没看到绷带,没看到石膏,衣服上也没有血迹。但他既然在医院里,一定是有原因的。
左奇函被她看得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他站在原地,捏着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整个人明显不太自在。

“看什么?”
“你是不是受伤了?”

左奇函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你跟我说啊,你一个人来医院怎么不叫人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急,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左奇函听出来了,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

“我没受伤。”
“那你在医院干嘛?”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