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到了缆车站,山风裹着细雨从峡谷里灌上来。
工作人员还在前面安排拍摄机位,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找角度,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缆车入口处,等着导演组的调度。
刘耀文从队伍后排往前迈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还在跟摄像师沟通机位的导演,又看了一眼正低头整理衣服拉链的林软,然后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贴在她腕骨上,力道刚好能让她站稳,也刚好能让她没法挣开。

“小软你跟我坐。”
他拉着她往最前面那辆刚停稳的缆车走去。
车门滑开,他把她轻轻往里一带,自己紧跟着跨进去,转身拉上车门。

“诶——”

“他怎么就上去了。”
车外的摄像师扛着机器愣在原地,只来得及拍到一扇合上的门和玻璃后面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缆车缓缓启动。
林软还没坐稳,脚底那块透明的玻璃底板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脚下的山谷深不见底,缆车的倒影被投在透明的玻璃上,往下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旁边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刘耀文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里穿过去,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掌心覆着她的掌心,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很暖,很厚实,像是把她被山风冻得发僵的手指都裹进了一个小小的恒温容器里。

“别往下看。”

“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林软转过头,视线从透明地板移到他的脸上。
他正看着她,眼睛很亮很认真,刘海被山风吹乱了一点,几缕碎发翘在额前。
缆车又晃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他收紧了手指,把她握得更紧。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们。”
他开口,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实在是憋不住了的小心翼翼。
林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他又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好像有些话想说又不太敢说出口,但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我吗,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他这句话说得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一直都很喜欢她,好不容易能录制综艺了,在云南有了一点进展,结果回来之后她谁都不理了。
其他人不说是他们的事,但他实在憋不住,他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他想,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软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平时那股少年气十足的嘚瑟和骄傲全不见了,只剩一双眼眸,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想。”

刘耀文把手搁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和她交扣的手指。

“因为那天晚上……之后,你就没理过我。我以为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
他把两个人交握着的手轻轻攥紧了一点。

“我很在乎你。”

“你的疏远让我很难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把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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