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日过后的那个早晨,宋知渺起得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她推开门的时候,门口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不用猜,是张真源。
一张便签,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写着“今日无任务,但建议补钙”,来自严浩翔。还有一颗用糖纸包着的奶糖,糖纸被阳光照得半透明,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姐姐后天变成明天了。今天是后天。”
宋亚轩没有留名字,但他画了一朵小花。
宋知渺把三样东西拿进房间,关上门。她先喝了咖啡,然后把便签夹进书里,最后把奶糖剥开放进嘴里。很甜,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上午十点节目组送来任务卡,马嘉祺不在,是丁程鑫接的。他念出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念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规则很简单:今晚,宋知渺需要做出第三次心动选择。和前两次不同,这次她不能选之前选过的人。
张真源和严浩翔不在可选名单上。弹幕还来不及炸开,下一条规则更狠——她今晚也可以选择不选任何人,独自离开小屋三天。三天后如果回来,一切重置。如果不想回来,可以在任何时间退出。
贺峻霖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以这次的选择是——选一个新人,或者不选任何人。
张真源站在花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喷壶,但他没有在喷水。严浩翔合上笔记本,封面朝下放在桌上。丁程鑫看着手里的任务卡,像是想把它看穿。
宋知渺从楼上走下来,接过任务卡看了一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把卡片放在茶几上,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江淮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她喝完整杯水才开口。

你选谁。
宋知渺放下杯子,转过身看他。
你觉得我该选谁。

江淮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指南针,在指尖转了一圈。指针晃晃悠悠停下来,指向她,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他把指南针收回口袋,声音很轻。

我不替你选。但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记得


好
他笑了笑,那个笑还是野的,但多了一层很难察觉的温柔。

那今天轮到我等你。等三天也行。反正我在山里待过三个月,不差这三天。
傍晚,客厅的灯被调到最亮。八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和第一天进门时一模一样。
宋知渺站起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马嘉祺的微笑还是温润的,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丁程鑫没有冷脸,他今天破天荒地直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记住。张真源坐在角落,十指交叉搁在膝上,嘴上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笑。宋亚轩没有抱抱枕,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贺峻霖面前没有游戏机,没有吉他,他只是坐在那里,很安静。严浩翔的笔记本翻开,但页面是空白的。刘耀文背挺得很直,手臂交叉在胸前。江淮靠窗站着,手里转着那把指南针。
沈书语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她今天没有拍照,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从早上到现在一次都没有举起来过。
宋知渺走向沈书语。在安静的客厅里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沈书语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色的暗房灯光下才出现过的那种亮。

你选我。
我选你。

弹幕炸了。但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宋知渺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这个节目叫心动。心动可以是爱人,也可以是同类。你第一天给了我一组照片,刚才我翻了一遍,发现每一张里都有我在看的人。但你在照片外面。我想看看你在照片里面是什么样子。

沈书语站起来,手指微微发抖。她握住宋知渺的手,握得很慢,但很紧。然后她弯起眼睛笑了,是那种胶片慢慢显影的、缓慢而笃定的笑。

那你要看多久。
三天

先去湖边。

沈书语拿起相机挂回脖子上,跟着她走向门口。经过江淮身边时宋知渺停了一下,对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江淮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指南针收起来,点了点头

三天就三天。别让我等三个月就行。
宋知渺和沈书语走了之后,客厅里剩下的七个人沉默了很久。
马嘉祺低头看着水杯里的倒影。丁程鑫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张真源起身去了花房,关上门。宋亚轩低头在他的画本上画了今天的第一棵树。刘耀文没有去健身房,他只是坐在原地看着门口,像是在等人推门回来。贺峻霖拿起吉他,轻轻拨了一个和弦。严浩翔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变量自行重组。
棋手离场。棋盘仍在。”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把整页撕掉,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江淮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远。沈书语的相机举起来了。宋知渺侧头对她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指南针,转了一圈。指针晃晃悠悠,指向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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