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日的早晨阳光很好。
马嘉祺七点整就在客厅等着了。他换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那两张旧书市集的票。
宋知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快,膝盖差点撞到茶几。她穿了件深蓝色衬衫,头发披着,看到他站在晨光里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旧书市集在镇上的老街,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子。马嘉祺走在她左侧,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远显得生疏,也不会太近让她不适。阳光很好,摊位上的旧书散发着纸页老化的气味。
他在一个哲学类书摊前停下,拿起一本旧版的《存在与时间》,翻了两页,然后递给她。

这本你可能没有。
宋知渺接过书看了看版本,挑眉说这本她确实没有。马嘉祺笑了,掏钱买下来递给她。她接过书看着他,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缺这个版本的。马嘉祺把手收进口袋里,声音很轻。

你上次在客厅看的那本,扉页上写了你缺海德格尔的旧版。
宋知渺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沉默了一会儿。
你观察了很久。


从第一天就在观察。
市集角落里有个老人在卖手冲咖啡,马嘉祺买了两杯,递给她一杯。她喝了一口,他看着她,忽然说。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我撕掉的信,后来又拼回去了。用透明胶带,一道一道粘的。
宋知渺端着咖啡杯,没有看他,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当时写了什么。

马嘉祺低下头,耳根有一点很淡的红。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摊贩开始收摊,久到阳光从老街的东边挪到了西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不再有任何克制。

写的是——我不想再做所有人的队长。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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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刘耀文准时站在攀岩馆门口。
宋知渺到的时候他已经热完身了,手指上抹了镁粉,白色粉末衬得他的指节更分明。他带她到那面四十度仰角墙前,演示了一遍抱石线路,然后跳下来问她敢不敢试试。
她换好攀岩鞋,在仰角墙的第一个支点上抓住,身体悬空之后臂力明显不够,但他没有伸手帮她,只是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嘴里说着左脚移左边、重心放低。她试了三次终于摸到终点支点,跳下来的时候喘着气,脸上难得有一点运动后的绯红。
刘耀文递给她一瓶水,忽然说。

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说是先答应他的。刘耀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不是高兴你答应我。是高兴你来了。这是两件事。
傍晚宋知渺回到小屋的时候,丁程鑫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白天那件黑色短袖,像是怕错过她回来的时间所以一直没动。看到她进门,他站起来,对她说去天台。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有些乱。宋知渺靠在栏杆上等他开口,他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了。然后他忽然伸手,像上次那样握住她的手腕,但这次他没有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嫉妒。但今天你和马嘉祺出去,我什么也做不了。你和刘耀文出去,我还是什么也做不了。我站在这里看楼下那条路,看了整整一下午。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以前觉得人设崩了很丢脸。现在我只想崩得更彻底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做你选项里最不理智的那个。
宋知渺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始终控制在不会弄疼她的范围内。她抬起头。
你已经不是选项了。

丁程鑫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那个不等我选就自己跑进来的人。选项没有这种权利。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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