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心动连线结束后第三天,一切看似回归平静。
早餐桌上七个人照常落座,但空了两张椅子。林朝歌宣布退出,她说行程冲突,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她走之前和宋知渺在走廊里单独待了五分钟,没有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只是林朝歌出来的时候眼眶微红,嘴上却笑着说了一句“服了”。
宋知渺吃完吐司就起身去了露台。江淮正蹲在角落修一把折叠椅,看到她过来,抬头笑了一下。他手里拿着螺丝刀,指节上蹭了机油,看起来和这栋精致的房子格格不入。
你今天没什么动静

宋知渺靠在栏杆上看他。

你们昨晚投票搞那么激烈,我一个没资格投的凑什么热闹
江淮把螺丝拧紧,拍了拍椅子。

修好了。
你修椅子干嘛?

昨天晚上看见这把椅子腿有点松,怕你哪天坐的时候摔。
他说得随意,但她注意到了。这屋子里那么多椅子,他偏偏修她常坐的那一把。
露台门被推开又关上。宋亚轩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果汁,目光在江淮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宋知渺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几乎挨着她的手臂。
江淮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谁也没有先移开。
宋知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端起咖啡杯走了。弹幕笑疯了。
下午节目组送来新的任务卡。宋知渺需要主动发起一次约会,对象不限。
她拿着卡片想了不到三秒,走向正在花房浇水的张真源。他看到她进来,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

你选我。
他说,不是疑问句。
你不是第一次被我选了。

她靠在花架旁边。

但你第一次在主动轮选我。

为什么
宋知渺拿起一盆多肉,端详着叶片。
因为你对我说过最危险的话。


哪句?
你会一直观察到我需要被观察为止。

她把多肉放回花架。
我想看看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几分是策略,几分是真的。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和平时不同的笑,少了一层温柔的保护色。

那就来看吧。
傍晚的天台被节目组布置成了简易花房晚餐。张真源站在桌边等她,袖口卷到手腕,亲手烤了鲑鱼,配菜是她上周在镜头前提过一句“很久没吃”的芦笋。她坐下,看着盘子。
你的观察力很可怕。


你没有怕过
他坐在她对面,十指交叉搁在桌沿。
宋知渺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
你和第一天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第一天你给所有人倒水。今天你只给我倒了水

张真源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他拿起自己的水杯,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发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响。

因为你第一天就说我最危险。但你没有跑,你还选了。所以我不需要给所有人倒水了。

你不需要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你需要一个不会在你面前装温柔的人。
宋知渺的叉子停在半空。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装温柔的时候,我从来没拆穿。因为我知道温柔底下是什么。


是什么
是算计。是观察。是把我也当成一盘棋在下。

但你刚才说你不需要装了,这句话没有算计。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的表情仍然温和。但他的手在桌上慢慢伸过来,指尖悬在她手背上方一寸,悬了很久,最终轻轻落下。

从现在开始,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算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签一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契约。
晚餐结束时宋知渺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看着楼下的湖。张真源收拾好餐具,走到她旁边,随手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冷。
她侧头看他。他也在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永远温柔的面孔照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选严浩翔是为了验证理性的失控,选丁程鑫是因为他的简单,选你是因为你最危险。那我选江淮是因为什么?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和你一样,不需要你演。他和我们的区别在于——他从一开始就没演过。所以你选他不是因为验证,是因为同类。
宋知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回到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张真源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严浩翔的笔停在纸上,宋亚轩的蜡笔用力过猛断了一截,贺峻霖的游戏角色死在了boss关,刘耀文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喝完了一杯从来不喝的温水。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进来,微笑仍然得体。他站起来说了句“厨房留了甜汤”,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完。杯子放在台面上,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淮坐在落地窗前,用那把指南针一下一下地转着玩。看到张真源的外套时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指针指着她,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深夜。宋知渺回到房间,在枕头下面发现一张纸条,字迹很淡,没有署名
“我会一直观察你需要被观察为止。现在你反过来看我了。我好像没输。”
她把纸条折好,放回枕头下面,关灯。黑暗里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没有人看到。
弹幕在凌晨还在滚动,几千条里有一条被顶到最高赞:
张真源不是最危险的。宋知渺才是。她让所有人觉得她在被拿捏,但她只是在观察谁值得她放下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