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歌走后的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进来的人叫沈书语,二十四岁,自由摄影师。她穿一件亚麻衬衫,背着一个帆布包,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蹲下来拍了一张玄关地板上阳光和鞋印交错的光影。
弹幕立刻分成两派。一派觉得她文艺得不接地气,一派觉得她可能是第二个宋知渺——冷静、观察、不说话。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猜错了。
沈书语不是冷静。她是真慢。说话慢,走路慢,连笑都是慢慢地弯起眼睛,像一卷被阳光晒暖的胶片在缓缓显影。她坐在沙发上听贺峻霖讲了十分钟段子,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你说话这么快,会不会很累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综艺的笑,是那种被戳中之后有点不知所措的笑。
江淮端着咖啡路过,看了沈书语一眼。沈书语也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翻自己的相机,没有多余的话。宋知渺坐在老位置上翻书,沈书语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搭话,只是安静地调着相机参数。两个人并肩坐了四十分钟,一句对话都没有。
弹幕急得要命。但在第四十一分钟,沈书语把相机屏幕转过去给宋知渺看。屏幕上是一张抓拍,宋知渺低头翻书的侧脸,逆光,发丝边缘被照成浅金色。宋知渺看了三秒,说
发我

沈书语点点头,把照片传了过去。
这是沈书语在小屋里说的第二句话。
晚饭是张真源做的。沈书语吃了一口,慢慢咀嚼,慢慢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说

很好吃。
张真源笑着说谢谢。然后沈书语补了一句

但你不是在做饭,你是在照顾人。这两个味道不一样
张真源的笑容顿了一秒,然后重新笑起来。这一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像一个真实的人在笑。
严浩翔在旁边放下筷子,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沈书语,延迟反馈型人格,观察力等级——待定。写完他抬头,发现沈书语正隔着桌子看他,视线碰了一下,她又慢慢移开了。严浩翔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又把笔记本翻开了。
夜深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宋知渺在露台上吹风,江淮从后面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给她。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说

新来这个,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快刀,她是温水。

但你俩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都不吃演的。

你觉得呢?
宋知渺喝了一口水。
她比我慢,但比我敢。我今天下午看她照片,她拍了地板上的鞋印。我们所有人走来走去,没人注意地上的光。她注意了。这种人不会被带节奏。

江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她第一个会选谁。
宋知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不赌。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没有说答案是什么,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露台上只剩江淮一个人。他把那把指南针掏出来转了一圈,指针晃晃悠悠停下来,指向她刚才站过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沈书语在餐桌上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把七张照片放在桌上,每个男生一张,全是抓拍。
马嘉祺在窗边看任务卡时的侧脸,丁程鑫靠在楼梯口闭眼的瞬间,张真源在花房浇水的背影,宋亚轩抱着抱枕发呆的样子,贺峻霖弹吉他时手指按弦的特写,严浩翔写笔记时眉心的皱痕,刘耀文在健身房推杠铃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一张,放在了江淮面前,是他蹲在露台修椅子时沾着机油的指节。
每个人看着自己的照片,表情各不相同。贺峻霖最先开口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沈书语慢慢喝了一口豆浆。

在你们没看我的时候。
桌上安静了一瞬。宋亚轩把自己那张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但他还是收进了口袋。
马嘉祺看着自己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她为什么拍这张。沈书语想了想,说

因为你在看这张纸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但不是不开心,是认真。你对认真的事才会不笑。
马嘉祺没有接话,把照片放在任务卡旁边,动作很轻。
张真源看着自己的背影,慢慢笑起来。他问她是不是想拍他在照顾人。沈书语摇摇头

不是。你在浇水的时候背对着所有人。我觉得那是你唯一不照顾人的时候。
张真源的笑容停住了。他低下头,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淮拿起自己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就笑了。

拍一个修椅子的手,你这构图挺偏。
沈书语认真地看着他说。

你的手比脸诚实。
江淮愣了半秒,然后笑出声来,把照片揣进夹克内袋里。
弹幕从沈书语发照片开始就没停过。
轮到宋知渺了。所有人都在等沈书语给她拍了什么。沈书语从相机里调出那张逆光侧脸的照片,放在宋知渺面前。和给别人的不一样,这张她多洗了一份。
你给了我两张?


一张是你的,一张是我的。因为这张照片里有一半是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慢了。

你当时在看那本《黑天鹅》。我在取景器里看到你的那一秒,决定来这个节目。所以这一张,是我的‘第一印象’。
宋知渺低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其中一张推回给沈书语
那你留着。你的第一印象,比我重要。

沈书语弯起眼睛笑了。这是她进小屋之后第一次笑。
弹幕静静飘过一条:这两个人之间没有火花,但有比火花更难得的东西。叫互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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