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严浩翔抱着篮球走在最前面,宋亚轩跟在他后面打着哈欠。
张真源和贺峻霖并排走在走廊里,步调一如既往地一致。
丁程鑫在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长椅上的刘耀文,又看了看苏晚。
然后关上门走了。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耀文叫住了他。
刘耀文“马哥,明天早上我想借你的小厨房用一下。”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苏晚。
然后点了点头。
马嘉祺“别把锅烧糊。”
刘耀文“不会的。我就煎个蛋。”
马嘉祺没有拆穿他。
上次刘耀文说“就煎个蛋”,结果火警报警器响了。
整栋楼的排练都被迫中断了十五分钟。
但他还是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挂钩上,关上门走了。
排练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刘耀文坐在长椅上,左腿伸直,脚踝搭在扶手上。
热敷贴已经凉了,但膝盖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苏晚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翻着明天的行程表。
但她的目光不在纸上。
苏晚“你不回去休息?”
刘耀文“你先回。我再拉伸一下。”
苏晚“你每次说再拉伸一下,都是练到十二点。上次被保安锁在楼里,还是马嘉祺翻窗给你开的门。”
刘耀文被拆穿了也不尴尬。
刘耀文“那你陪我会儿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的眼睛没有开玩笑。
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期待。
苏晚把行程表放在一边。
苏晚“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排练厅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声和他偶尔活动脚踝时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
刘耀文“你上次来送外套是什么时候。”
苏晚想了想。
苏晚“应该是上周四。你练到很晚,我巡楼的时候发现你房间没人,猜你在排练厅。”
苏晚“毛衣你从来不叠,但外套每次都叠得很整齐。”
刘耀文沉默了数秒。
他有一个习惯,每次进排练厅之前会把外套脱下来叠好。
不是因为洁癖。
是因为小时候他妈说过,把衣服叠整齐放在一边,找的时候方便。
后来他妈去外地打工,他一个人住公司宿舍,这个习惯却一直保留下来。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叠衣服这件事。
其他队员换完衣服都是外套随手往椅子上一丢。
只有他会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最上面。
他以为没人注意到。
刘耀文“你观察得也太细了。我妈都没发现我叠衣服。”
苏晚“我看到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刘耀文“你还看到了什么。”
苏晚“你每次紧张的时候会摸耳垂。撒谎的时候也摸。”
刘耀文的手停住了。
他刚才正要去摸耳垂,被她说中之后手悬在半空中。
然后他笑了。
刘耀文“完了。以后在你面前我什么藏不住。”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后伸手把她从长椅上拉起来。
他的手心很烫。
刘耀文“走吧。今晚不用翻窗了,趁保安还没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