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半岁的时候,沈妤蒽终于出了月子期的浑浑噩噩,整个人慢慢缓了过来。
侧切的伤口早就长好了,涨奶的硬块也消了下去,不用再每两个小时就挤一次奶,夜里终于能睡个整觉。她不再像刚生完那样,对着镜子里松垮的肚皮和妊娠纹掉眼泪,也不再对着大把掉落的头发慌神。张真源每天陪着她做产后修复,凯格尔运动、腹直肌训练,雷打不动,丁程鑫每天晚饭后都会拉着她在小区里慢走一圈,从一开始走十分钟就累得喘,到后来能绕着小区走两圈,腰上的赘肉慢慢消了下去,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找回了从前眼里的光。
日子还是一地鸡毛,却又在鸡毛蒜皮里,熬出了踏踏实实的温软。
小年糕不是网上那种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天使宝宝,也不是日夜颠倒磨人的高需求宝宝,她性子慢热,还有点小娇气,醒着的时候不怎么哭,就自己躺在爬爬垫上啃牙胶,啃得口水直流,也不闹人,可只要一看见沈妤蒽或者七个爸爸从身边走过,就会立马扔了牙胶,伸着两只小胖手,嘴里“啊啊啊”地喊着要抱,要是没人理,小嘴一瘪,金豆子立马就掉下来,可只要一抱起来,立马就破涕为笑,小脑袋往人怀里一埋,乖得不行。
七个大男人,从一开始换尿不湿都手忙脚乱,到现在个个都练出了一身本领。
张真源永远是最稳的那个。小年糕的辅食是他一手包办的,从第一口高铁米粉,到后来的南瓜泥、西兰花泥、猪肝泥,每天换着花样做,精准到克数,连盐和酱油都严格按着辅食标准来,谁要是偷偷给小年糕喂一口大人吃的东西,立马会被他瞪回去。小年糕半夜闹觉,翻来覆去地哭,谁哄都没用,只有张真源抱过来,轻轻拍着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没两分钟就能哄睡着。小区里的宝妈都羡慕,说从没见过这么会带孩子的爸爸,他总是挠挠头笑,说

孩子妈妈更辛苦
马嘉祺是最有耐心的。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洗了手,去婴儿房把小年糕抱出来,放在腿上,拿着绘本给她读。小年糕根本听不懂,就伸手去抓书页,抓得皱巴巴的,还往嘴里塞,他也不恼,就握着她的小胖手,一页一页地翻,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哪怕读了半个月,小年糕还是只会啃书,他也每天雷打不动地读半小时。沈妤蒽有时候笑他,说孩子这么小,哪听得懂,他总是笑着说,早晚能听懂,先给她磨磨耳朵。
丁程鑫是最会带孩子疯的。院子里的小花园,被他收拾了出来,种了小年糕能吃的小番茄、草莓,还有各种各样的花。每天下午太阳不晒了,他就抱着小年糕去花园里,让她摸软软的花瓣,看蚂蚁搬家,摘一颗熟透的小草莓,洗干净了给她抿一口。小年糕刚会爬的时候,他就趴在爬爬垫上,陪着她一起爬,从客厅这头爬到那头,爬得满身是汗,也乐此不疲。小年糕刚学站的时候,他弯着腰,两只手护在她两边,跟着她一步一步挪,腰弯得酸了,也不肯放一下手。
宋亚轩是小年糕最黏的人。他性子软,说话声音也轻,小年糕哭了,只有他能第一时间哄好。有时候小年糕闹脾气,辅食不肯吃,觉不肯睡,扯着嗓子哭,谁哄都没用,宋亚轩一抱过来,轻轻拍着,给她哼自己编的儿歌,没两句她就不哭了,窝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领子,安安静静地听。他会给小年糕织小毛衣、小袜子,笨手笨脚的,织了拆,拆了织,一件小毛衣织了快一个月,织出来还有点歪歪扭扭,可小年糕穿着,他能开心一整天。
贺峻霖是家里的专属摄影师。手机里、相机里,百分之九十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沈妤蒽和小年糕的。从出生的第一声啼哭,到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喊妈妈,他都一一录了下来,剪成长长的视频,存在硬盘里,标好了日期。他最会逗小年糕笑,做鬼脸,学小动物叫,哪怕小年糕正哭着,看见他做鬼脸,也能立马笑出声,笑得口水直流。他还会给小年糕拍各种各样的照片,穿小裙子的,啃牙胶的,睡觉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贴满了冰箱门。
严浩翔是最“口是心非”的那个。嘴上说着不能惯着孩子,不能她一哭就抱,可小年糕一伸着手要他抱,他立马就绷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年糕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办法给摘下来,婴儿车买了七八辆,玩具堆了满满一屋子,小裙子小鞋子买了一衣柜,从新生儿到三岁的,都备齐了。可小年糕要是乱啃东西,或者伸手去摸热水壶,他立马就会板起脸,用很低的声音说“不行”,小年糕小嘴一瘪,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他立马就软了,把人抱起来哄,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刘耀文是最笨手笨脚,却也最愿意陪孩子疯的。小年糕刚会坐的时候,他能坐在爬爬垫上,陪着她玩一下午的叠叠乐,哪怕小年糕只会把叠好的圈一个个扒拉下来,他也乐此不疲地重新叠好。他最喜欢把小年糕举高高,举过头顶,小年糕笑得咯咯的,他就笑得比孩子还开心,哪怕举得胳膊酸了,也不肯放下来。小年糕刚长牙的时候,逮着什么都咬,咬他的手指,咬得牙印深深的,他也不躲,就笑着让她咬,说“我们小年糕牙痒痒,咬爸爸就不疼了”。可要是小年糕摔了碰了,他比谁都慌,抱着孩子手都抖,红着眼眶要吹半天,比自己摔了还疼。
沈妤蒽就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从一开始连抱孩子都不敢,到现在个个都成了熟练的奶爸,看着他们围着孩子团团转,却从来没忽略过她。
她想喝城南那家的糖水,哪怕是晚上十点,丁程鑫也会穿上外套,开车半个多小时去给她买;她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马嘉祺会陪着她,坐在床边给她读故事,直到她睡着;她想跟闺蜜出去逛街,他们会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去,孩子我们带,绝对没问题”,让她踏踏实实出去玩一天,不用惦记家里;她产后情绪还是会反复,偶尔突然就不开心了,他们不会说“你别想太多”,只会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听她说话,给她递纸巾,把孩子哄好,让她能安安静静地歇一会。
他们从来没说过“你只管生孩子,剩下的交给我们”这种漂亮话,却实实在在地,把带孩子的活,把照顾她的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夜里小年糕醒了,永远是他们先起来,冲奶粉、换尿不湿、哄睡,尽量不吵醒她;她想做产后瑜伽,他们会把小年糕带到另一个房间玩,给她留足安静的空间;她想重新捡起以前喜欢的画画,他们会把书房收拾出来,给她当画室,孩子他们带,让她能安安心心地画一下午。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小年糕一天天长大,从只会躺着啃手,到会翻身,会坐,会爬,会扶着东西站起来。
第一次翻身,是在一个平平常常的下午。宋亚轩陪着她在爬爬垫上玩,转身去拿个玩具的功夫,她就自己翻了过来,趴在垫子上,抬着小脑袋,咯咯地笑。宋亚轩愣了半天,立马拿出手机拍视频,手都抖了,然后抱着孩子,挨个房间喊人,声音都带着颤,说

小年糕会翻身了!她会翻身了!
几个人瞬间都围了过来,围着爬爬垫上的小年糕,看着她费劲地又翻了一下,一个个笑得像傻子,贺峻霖举着相机,录了一遍又一遍,说“我们小年糕真棒”。
第一次喊妈妈,是在小年糕八个月的时候。那天沈妤蒽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小年糕正坐在爬爬垫上玩,看见她出来,立马扔了手里的玩具,伸着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妈……妈妈……
沈妤蒽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走过去,把小年糕抱起来,声音都抖了
宝宝,再喊一声,妈妈在呢

小年糕窝在她怀里,揪着她的头发,又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几个大男人围在旁边,看着她们母女俩,一个个眼眶都红了。刘耀文挠着头,小声说“我们小年糕会喊妈妈了,真厉害”,贺峻霖举着相机,录下了这一幕,自己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从那之后,小年糕就打开了话匣子,每天嘴里“妈妈妈妈”地喊个不停,沈妤蒽走到哪,她的目光跟到哪,伸着手要抱。 而第一次喊爸爸,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马嘉祺抱着她,给她喂米粉,她吃了一口,突然抬起头,看着马嘉祺,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爸……爸爸
马嘉祺手里的勺子瞬间就掉在了碗里,米粉洒了一桌子,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年糕,声音都抖了,说

宝宝,你再喊一声?
小年糕啃着自己的小胖手,又喊了一声“爸爸”,笑得口水直流。
客厅里瞬间就炸了锅。刘耀文立马凑过来,对着小年糕喊“喊爸爸!喊文爸爸!”,丁程鑫也凑过来,拿着小饼干逗她,“喊爸爸,给你吃饼干”,宋亚轩轻轻拍着她的小手,软乎乎地说“小年糕,喊亚轩爸爸好不好?”。
小年糕被他们围在中间,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一瘪,突然就哭了,扑回马嘉祺怀里,再也不肯喊了。几个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哄,贺峻霖笑着说“你们别吓着孩子,慢慢来,早晚会喊我们的”。
从那之后,几个人跟魔怔了一样,每天围着小年糕,教她喊爸爸。今天刘耀文举着草莓,教她喊“爸爸”,明天宋亚轩拿着玩具,教她喊“爸爸”,后天丁程鑫抱着她在花园里玩,也教她喊“爸爸”。
终于在半个月后,小年糕对着他们七个,挨个喊了一遍爸爸。那天七个大男人,一个个都红了眼眶,刘耀文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说“她喊我爸爸了”,严浩翔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耳尖,藏不住他的激动。
日子就这么在孩子的咿呀学语里,在鸡飞狗跳的带娃日常里,一天天过着。
沈妤蒽慢慢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会笑着跟他们闹,会跟闺蜜出去逛街吃饭,会安安静静地在画室里画一下午画,眼里的光一点点回来了,不再是月子里那个敏感脆弱、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样子。她接受了自己肚子上的妊娠纹,接受了生完孩子的不完美,也在他们日复一日的偏爱里,越来越踏实,越来越柔软。
他们的感情,没有因为孩子的到来变得生疏,反而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绑得更紧了。不再是轰轰烈烈的情话和缠绵,而是早上起来,一杯温好的水;夜里孩子醒了,轻手轻脚起来哄睡的身影;她随口说的一句想吃什么,转身就出现在餐桌上的饭菜;她累了的时候,一句“你去歇着,孩子我们带”。
深秋的晚上,小年糕早就睡熟了,呼吸均匀地躺在婴儿床里。沈妤蒽靠在沙发上,看着围坐在客厅里的七个人。马嘉祺在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丁程鑫和刘耀文在拼小年糕的新玩具,是个大型的滑滑梯,两个人对着图纸,拼得满头大汗;宋亚轩在给小年糕织新的小围巾,毛线团滚了一地;贺峻霖在剪视频,是白天带小年糕去公园玩的素材,时不时笑出声;严浩翔在看早教的资料,眉头微微皱着,看得格外认真;张真源在给小年糕准备明天的辅食食材,洗好了南瓜和西兰花,放在保鲜盒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放着轻轻的背景音乐,还有他们偶尔说话的声音,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妤蒽看着他们,突然就笑了。
马嘉祺抬头看见她笑,放下手里的电脑,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

笑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看着客厅里忙忙碌碌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婴儿房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年糕,轻声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马嘉祺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一直都会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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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开启带娃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