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里的音效忽然变大了,是一段极低极缓的女人哭泣声,混着指甲刮过木板的尖锐摩擦。
俞小雾的肩膀缩了一下,脚步本能地慢了半拍。
就在她脚步慢下来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刘耀文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力道不重,刚好够她抽不出去,又不会让她觉得被攥疼。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好像是早就计划好要在这个节点伸手。

“我怕。”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
俞小雾低头看了看他握住她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被走廊绿光映得有点发白的脸。
她自己也怕,刚才那个哭泣声出来的时候她心跳漏了半拍,但她看着刘耀文那张“我好害怕没有你我不行”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胆子确实大了一点。
她要是也怕了,谁来保护他!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这种就是音效吓人而已,你跟着我走,别松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的手被他牵着,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上面挂着四位数字的密码锁,她把那张照片背面写的数字输进去,咔嗒一声,锁开了,铁门缓缓弹开一条缝。
穿过铁门之后,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
面前是一条分叉路,两条走廊分别通往两个方向,中间的提示牌上写着几行字,意思很明显,两人一组,分头行动,两条路线各自解谜,最后在终点汇合。
林纾棠走到分叉口,回头看了俞小雾一眼。

“你们小心一点。”
俞小雾朝她挥挥手。
“放心吧,我精着呢。”

林纾棠和朱志鑫选了左边的走廊。
朱志鑫走在她前面,林纾棠跟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他的袖口。
俞小雾带着刘耀文走了右边。
这条走廊比前面更暗,壁灯的亮度调到最低,地面上铺着仿旧的石板,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回声。
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现了一个房间,准确地说,是一个牢笼。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用铁栅栏隔开的隔间,铁栅栏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每一根都有拇指粗,表面刷着做旧的铁锈漆。
隔间里面放着一个金属台座,台座上搁着一枚巴掌大的铜质徽章,徽章背面刻着一串新密码,泛着暗绿色的铜锈,显然是一个关键线索。

“线索在里面。我去拿。”
刘耀文把她往后面轻轻推了一步,自己拉开铁栅栏的门,走进去。
隔间不大,他跨进去的时候肩膀几乎蹭到两侧的铁栅栏,脚下踩着的铁板发出极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金属台座前面拿起那枚铜质徽章,刚把徽章握在手里,身后的铁栅栏门就轰地关上了。
几乎是瞬间弹回去的,铁门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极沉极重的闷响,震得整间密室的地板都微微颤了一下。
俞小雾下意识冲上去拉门,手指握住铁栅栏的横杆用力往后拽,但铁门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头顶的灯光骤然变红,刺眼的红光在房间里疯狂闪烁,背景音乐换成了一段极尖锐的警报声,夹杂着金属摩擦和电流的刺啦声,整个房间像被扔进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红色漩涡。
刘耀文站在铁栅栏里面,手里还攥着那枚铜质徽章,指节泛白。
红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脸上那种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不太正经的表情全冲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短暂的、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的空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扇门,想起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很久,想起那个说会来找他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此刻这个铁笼在红光中忽明忽暗,像是把那扇门重新焊在他面前。
刘耀文下意识抬起手攥住铁栅栏的横杆,指节用力到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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