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室入口的感应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几盏壁灯在墙角有气无力地亮着,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家具和潮湿墙面的气息,地上铺着仿旧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背景音乐极轻,偶尔有一两声金属摩擦的声响从走廊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拖拽什么沉重的东西。
第一间房是个老旧的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布艺沙发,扶手上的布料磨得发白,茶几上的假花落了一层灰,墙角的老式座钟已经停了,钟摆歪歪地垂在一边。
俞小雾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房间的布置,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她偏头一看,刘耀文已经贴过来了,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身形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有存在感,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我害怕。”
刘耀文低下头,把脸往她这边偏了一点,额前碎发扫过她的太阳穴,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亮,睫毛扑簌簌地眨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吓到的大型犬,正把脑袋往主人怀里拱。
俞小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么大一高个,肩膀宽得能挡住她整个人,平时生龙活虎的,现在站在密室客厅里撇着嘴跟她说害怕。
她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从心底噌噌往上窜,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正义的化身、勇气的代言人。
她俞小雾今天必须好好保护这个刘耀文!
“没事,你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朱志鑫站在后面,表情依旧是从容的那种,嘴角往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什么也没说,把视线从刘耀文和俞小雾身上移开,转向旁边的林纾棠。
林纾棠正借着壁灯微弱的光在研究墙上的一幅画,画框歪了,露出背面一小片暗格,她伸手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还没开口,朱志鑫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这里有东西。你小心手指,这个暗格边缘可能有点锋利。”

“嗯。”
林纾棠把手缩回来,他伸手探进暗格,修长的手指在格子里极轻地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
俞小雾带着刘耀文走到另一边,壁灯的光线只够照亮面前几步的距离,墙角有一个老式五斗柜,抽屉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一点刮上去的。
她弯下腰眯着眼努力辨认那些字,刘耀文就站在她身后,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她的后脑勺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来,落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你看这个抽屉,上面写的什么。”

她把那行字指给他看。

“看不清。”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
“你凑近点看嘛。”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整个人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绕过她的肩膀去够那个抽屉,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个抽屉,他的睫毛扫过她耳后的碎发,呼吸在她脖颈侧面停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手指在抽屉把手上随便拽了一下,没拽开。

“锁了。”
俞小雾没有退开。
她把钥匙从朱志鑫手里接过来,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抽屉弹开,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截断掉的项链。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下一个房间的密码。
她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转过头看刘耀文,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这个应该是密码。我们去下一个房间试试。”

他看着她,点了下头。
她没发现他刚才根本没在看抽屉,他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