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的东西

俞小雾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聊对话框，已经看了快两分钟了。

群名很朴素，叫“计量经济学小组”，一共三个人，建群到现在，除了最开始互相发了一个“你好”，就没怎么说过话。

她昨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去图书馆一起把作业做了。

男生回了一个“嗯”，没有然后了。

女生倒是回得快，说这两天有点忙，可能去不了图书馆，让小雾先看着做，后面归纳总结的部分由他们来。

俞小雾看着这行字，又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核心部分，最难的部分，要用软件跑数据、做分析、写报告主体的部分，让她先做。

归纳总结，就是复制粘贴结果，由他们来做。

俞小雾看着他俩的回复，在手机上把那个女生的备注改成了“划水1号”，又把男生的备注改成了“划水2号”。

她打完这行字，发出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翻开教材，多元回归模型，数据下载，软件操作，结果解读。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选这门课，让你看不懂名字还硬选，现在好了，组员划水，作业不会做，未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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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两天。

两天里，群里偶尔有消息。

划水1号发了几条资料链接，划水2号发了一个数据文件的截图，然后两个人就没有然后了。

俞小雾看着那些资料和截图，觉得他们好像认为发了这些就等于做完了作业，她把数据下载下来，打开软件，盯着屏幕上那些数字。

算了，做吧。不做更烦。

第三天，俞小雾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数据和几页写满笔记的纸，再次走进图书馆，一楼电脑区的位置空了大半，她挑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把东西放在桌上，坐下，打开电脑，打开软件，打开数据文件。

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了几秒，把手边的笔记翻到第一页，开始逐行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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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图书馆在八楼，刷卡进入，门禁是黑色的感应器，只有特定的人才有权限。

张真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材，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数据库的检索界面，他正在查这门课作业需要用到的一组数据，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划动，目光从一列数字移到另一列数字。

严浩翔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同样的数据库界面，两个人没有说话，各自查各自的数据，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翻一页书，安静得像这层楼只有他一个人。

宋亚轩坐在靠墙的位置，隔了张真源几个座位，他面前也摆着电脑和教材，屏幕上是已经跑完的结果窗口。

三个人各做各的，没有交谈。

张真源翻了一页教材，书页翻过去的时候，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滑了出来，飘落到桌面上。

纸的边角有点卷，折痕很深，纸上画着一个懵圈的小表情。

宋亚轩的视线从自己的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张纸上，他看了几秒，又看了张真源一眼，目光在张真源的脸上停了一瞬。

张真源把纸拿起来，夹回书里，动作很自然，他继续翻书，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亚轩没说话，视线从张真源身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节奏和之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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