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嗷!”
依旧是一锤。
但是是轻轻一锤。
只是打在了张海盐没设防的时候,所以比起疼痛,还是惊吓比较多。
“你再嘴上没把门的,下次就真用力了。”

玛雅锤他的手根本没放下,甚至还有威胁的意思,张海盐一看,也没做辩解,也没说要改,就只是捂着脑袋走到一边。
完全话题以外的何剪西还在问,

“所以现在怎么办?”
玛雅一边找药一边回他,
“先给他们把伤口缝起来,省得一会儿拖久了伤口发炎。”

——其实现在也是全菌出击。
何剪西窝窝囊囊地坐在沙发上没敢接话,硬是等到三个人忙完,才敢上前,

“那现在呢?”

“当然是吃东西补充体力,说不定一会儿还有硬仗。”
这次回答他的是张海盐,他一副“这种简单的问题就不要再问了”的样子,唇色发白,却依旧行动自如。
何剪西这才意识到不对。
——两个明显有配合的男人,一个一见面就使些邪门手段的女人,他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而且进去就出不来了?
越想越难过,当时嘴就张大了准备哭,结果反手就被玛雅塞进了一块面包。
“你也要补充体力,现在我们是一个小分队,丢了谁都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嘴巴里被塞了东西,何剪西也管不上哭,只是机械地嚼面包,

“什么计划?”
玛雅很诚实,
“不知道。”

说完看向张海虾,似乎那是她的外置大脑——
“但我相信他们两个可以的。”

似乎是应了她的话,张海虾闻言抬眼,指尖还捻着刚收好的缝合针,金属针身沾着淡红血迹,

“现在外面都是人,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被看见了,所以这之后很快他们就会搜过来。”

“这里是头等舱,不是三等舱。”
张海盐一边去水果盘里挑了一串葡萄塞嘴里,一边又去桌上拿了一份餐包扔给张海虾,

“好消息是因为忌惮安保,所以他们应该没那么快。”
说得囫囵吞枣的,但意思很明显。

“服务员里面也有杀手,他们说不定会一间一间摸过来。”
“自信点,把说不定去掉,不如打个赌几点。”


“赌命吗?赌注是不是有点太大。”
“都在一条船上了,我们四个谁死了应该都独活不了吧?”

案情研讨说着说着就成了张海盐和玛雅的辩论赛,张海虾一直在思考,只有何剪西表示他有点误入高端局了。
他有点想哭。
不对,眼泪已经下来了。
张海盐吐掉葡萄籽,倚着桌边晃了晃手里的小餐刀,

“跑肯定跑不掉,整艘船都被他们把控,不如主动出击,守在这里被动挨搜太吃亏。”
“能想到主动出击是好事,但是。”

玛雅指了指张海盐的伤口,
“外面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擅长杀猪的,万一给你改成花刀我都救不了你。”


“再等一会,总会有方法的。”
那头,张海虾终于是拿了主意,他拿起张海盐递给他的餐包,轻轻地咬了一口。
餐包仅受皮外伤。
何剪西坐在沙发角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半块面包都忘了嚼,小声抽噎,

“我、我就是个普通乘客,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卷进来啊。”
玛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唔…算你倒霉?”

碰到了海上瘟神,还被他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