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后张海虾说那会儿并不是看到的张海盐,他是先闻到的。
玛雅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反倒是张海盐为着自己的衣服闻了好几圈,吓得他又去洗了个澡。
——完全忘了自己的这位竹马鼻子有多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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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虾和玛雅看见张海盐的时候,他还在和几个人交谈,看起来很怡然自得的样子。
但就在他们要去和张海盐汇合之前,有个戴着眼镜,左边镜片还碎掉一截的男人跑了过来。
大声说着什么,“我闻到了,刚才和你打的就是她!”
谁和谁打?
玛雅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她就已经冲到张海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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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骚动来得很快。
张海盐和张海虾各站一边,和张海盐聊天的女人趁乱跑了,玛雅一手拿着青铜铃一手拿着从张海盐房间拿的备用匕首,身后是刚才那个突然大喊的家伙。
三个人的配合很好,但挡不住这些家伙看起来都是亡命之徒,手上也都拿着十几公分的小刀,攻防有序,明显训练有素。
好消息是船舱很小,他们想要短时间内把他们擒拿是不可能的。
坏消息是也只是短时间内。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张海盐侧身踏在木箱凸起处,随手抄起一根捆货的粗麻绳甩出去。
精准缠住最前排那人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拽,对方手里的短刀“哐当”砸在木板上。
他脸上没了方才闲谈时的松弛,眼底透着利落的狠劲,嘴里的刀片虽然能出其不意,但也不是无限的。
没打多久就明显告急。
张海虾守在另一侧,不急于伤人,专挑对方持刀的手腕、肘弯借力格挡。
对方刀光劈来,他侧身避开,手肘重重撞在那人肋骨,直接将人撞退进身后同伙堆里,打乱他们整齐的攻防阵型。
但他本身就是重伤刚愈,没打多久,体力就见底。
可怜两个人刚见,还没续上旧就被人堵在了船舱里。
玛雅站在中间更是施展不开,但她手里攥着青铜铃,似乎是在隐忍。
几个深呼吸之后,她只是无言地从怀里摸出一套耳塞递给身旁的男人。
“戴上。”

接着她大喊了一声,
“趴下!”

——那是他们三个人的暗语,用根本不对的指挥词做掩护,实施的是另一套动作。
这还是张海虾出的阴招。
此刻看起来,很好使。
“叮叮叮——”
青铜铃的声音突然出现,几乎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停下了动作。
除了张海盐和张海虾。
于是,胜负瞬间倒转。
张海盐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接着狠狠甩了两下右手,一副嫌弃的模样。

“…他们刀上居然还涂了黄昏草毒,够贱的。”
说完龇牙咧嘴转过身来,直到看到倒地的男人,

“表弟,地上不让睡觉!”
“表…弟?”


“你哪来的表弟?”
那头,刚刚解决完人的张海虾捂着还有点痛的左肩,刚想着伤口估计又撕裂了,就听见张海盐喊了一声表弟。
当时伤口也不疼了,脚步也不虚了,人突然就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