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也挺疯的。
想想他“没见过,所以哪怕听懂了想明白了也要去体验一把”的行动纲领,玛雅觉得这个家里其实没有正常人。
他们三个人里面,张海虾是疯得最深层的。
而能养出两只比格的张海琪,其实也没有那么正常。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张海虾刚提出要主动入瓮,玛雅就同意了。
知道了整个南安号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那么为了引出幕后黑手,最好的方法,要么就是当一只被守的兔子,要么就代入成为那个幕后黑手。
——现在明显是做兔子比较简单。
问题就是,张海楼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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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船上找了几个小时,从一层找到三层,都不见张海盐的身影。
两个人都要急坏了。

“按道理他不会乱跑。”
回到甲板,张海虾靠在冰冷的船舷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但语气里也是藏不住的焦躁。

“除非,是已经有人朝他下手,把他逼出去了。”
“逼出去?能去哪?”

玛雅想不通。
暮色一层一层压在海面,灰蓝的天光褪成沉浊的墨色,零星几艘陌生货船浮在远海。
轮廓模糊得像蛰伏的巨兽,浪涛拍击船身,翻起带着腐味的白沫。
玛雅抬眼扫过四周海面,海风刮得她鬓发乱飞,指尖不自觉扣住藏在腰侧的青铜铃。
“船还没开,是有下船的可能性。但如果他下船了,还有张瑞朴的人在守着,虽然他现在死了,但难保张瑞朴的人有没有收到消息。”

“我们再找一找,底舱那边因为人太多咱们没仔细搜,这次再去看看。”

张海虾对此没有异议,他首先迈步走向舱梯,木板被脚步踩出沉闷的吱呀声响。
玛雅紧随其后,掌心微微用力,青铜铃藏在衣下,只待察觉到异动便会轻响示警。
她也不打算演了。
自己人都丢了。
虽然这事儿如果传到张海琪耳朵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但玛雅觉得,既然是几个人来的,就该几个人走。
于是,当他们再次踏上底舱,看见乌泱泱的人,有在打牌的,有在擦抢的——那就对了,三等舱这边,也就是底舱,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其实很不安全。
玛雅本来是想在门口就摇铃的,但这次的目的是找到张海盐,所以她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和张海虾一起融入他们。
她侧头给张海虾递了个眼色,两人刻意放轻脚步,垂着肩装作刚从甲板上回来的的乘客,慢悠悠往舱室深处挪。
不知道找了多久,依旧是没有线索。
“…”
这真是奇怪了。
怎么跟宋猜一样,突然人就不见了?
轻轻“啧”了一声,玛雅的肩突然被人拍住了。
她扭过头去看,是张海虾。
张海虾眼神盯着下方,嘴里却惊呼了一个人名,

“张海楼!”
那一声“张海楼”压得极低,却像块石头猛地砸进玛雅紧绷的神经里。
她下意识顺着张海虾紧盯的方向低头看去,拥挤人群缝隙之间,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这下她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