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主动权突然就交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皇帝突然殡天了。
所有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
知道他们要动手,不知道他们的胆子竟这般大。
陆骁辞收了消息,立马点了人去找神机营的人——陈彦允送来的消息说他老师已经安排了神机营的人蹲守睿昌王。
那些兵都是她回朝前带的亲兵,人数不多,但这个时候已然够用。
而就在她吩咐好下面的人行事,刚想去叫叶限一同进宫,就看见他面前趴着一个男人。
是萧游。
他后心中招,刺杀他的是一枚短箭。
陆骁辞甚至根本不需要去找凶器在哪,因为她刚扭头去看叶限,就看见他手腕上的暗器。
“…琳琅!将这里打扫一下,我们两个要进宫。”

她不问,只是拉着叶限先去换了丧服。
——还要问什么呢?不明显吗?已经空弹的暗器匣,眼眶红肿的叶限,一切都昭然若揭。
昔日师徒反目、朝堂暗流汹涌,如今帝王骤崩、刺杀临门,层层重压之下,素来沉稳的他,终究还是乱了心神。
一路无话,二人走入内室。陆骁辞取来素白丧服递过去,抬眼看向叶限,见他指尖微颤,便轻声道,
“眼下大局为重,宫里正是乱作一团的时候,容不得半分差池。”

叶限抬手揉了揉眉心,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哑声应了一字,

“嗯。”
二人迅速换上丧服,素衣裹身,更衬得周遭气氛悲戚又肃杀。
走出房门时,庭院里已听不到半点多余声响,方才的杀机被悄然掩埋,可空气中紧绷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就这么御马上街,好在齐丹秋已经将叶限的病症治好,不然情绪激动后再颠簸,怕是人还没见到睿昌王,先从马上落下来。
行至宫门前,二人便下了马,走进大殿里时,见着文武百官身着素服列队而立,人人面色凝重,哀戚与惶恐交织。
远远地,二人便瞥见了陈彦允,他正立于百官之列,见他们前来,悄悄递来一个示意安心的眼神。
视线再往前移,睿昌王一身丧服立在靠前的位置,面色故作悲恸,眼底却藏不住志在必得的锋芒。
宫门之内哀乐低回,哀声阵阵,太子一身重孝立于灵前,身姿笔挺,可眉宇间凝着浓重的焦虑与不安。
先帝骤然崩逝,朝堂群龙无首,他虽名正言顺承继大统,却因为年纪小,手中却无足够兵权,周遭更是虎狼环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几轮叩首后,太子才像是刚看见他们,终于松了口气——但就是松了这口气,太子却直接软了身子。
睿昌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跨步而出,面上装出忧急万分的模样,高声说着什么“太子思忧过重”,什么“国不可一日无主”。
目标明确直指皇位。
此言一出,先前早已被他收买的官员立刻纷纷出列附和,跪拜在地高呼“恳请睿昌王监国”,声势浩大,俨然已成逼宫之势。
叶限周身寒气骤起,方才射杀萧游的郁气尚未散尽,此刻见对方趁乱夺权,当即就要上前。
陆骁辞手腕微抬,不动声色地拦在他身侧拉住了他。
“太子不过是气血翻涌外加年纪小早晨未进粒米,请太医诊治一番片刻便能醒,何至于要另择人监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