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被他说得面上发烫,连连应着不敢再问。
陆骁迎满心不甘,却碍于叶限的身份与气场,只能把话咽回肚里,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心知今日又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告辞。
待人走远,陆骁辞转头看向叶限,
“看来她们是不死心,打探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越是急于打探,越说明睿王那边筹备得差不多了。”
叶限眸色深沉,

“再敷衍几日,用不了多久,便该有动静了。”
当然,在这之间,他们的动作也不少。
在发现睿王有动作的时候,一边叫人看着他的行踪,一边想着如何防范。甚至,和陈彦允顾锦朝那边一同商议。
厅堂之内,四人围坐一桌,案上摊着近日搜集来的零碎讯息。
首先给出信息的,是叶限。

“萧师父当着父亲的面告诉我,睿昌王私藏兵器,且暗中联合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和金吾卫。”

“我瞧这意思,倒像是他在帮着我父亲,防着睿昌王谋反。”

“这样一来,萧游等同于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父亲,这个局,我倒是有点看不懂了。”
——萧游,正是叶限的师父,叶限曾经病弱中时替他诊脉调养的医者,也是和叶限父亲有仇的那一位。
不过现在有齐丹秋在,他倒是许久没出现在众人眼中。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然。
顾锦朝年纪轻,也没看出什么,

“难道,萧游没有背叛长兴侯?”

“可那些兵器,明明是他运给睿昌王的呀?”
“他哪是没有背叛,他这是怕长兴侯死得不够透彻。”

陆骁辞算是听明白了,她稍作停顿,看着案上的茶杯继续剖析,
“一个你一直怀疑有问题的人,突然把他所有的谋划全部说与你听,你会觉得有问题吗?必然的吧?”

“但他就是在赌,赌这悠悠众口。”

“眼下朝野目光本就错综复杂,长兴侯知晓得越多、牵涉得越深,在外人看来,就越像是和睿昌王同流合污。”

“他这一步,是想借睿昌王的事,反过来构陷叶府。”

陈彦允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桌面,缓缓开口,

“不止。”

“当年成庆王谋反,就是侯爷将其斩于马下的,如今叫侯爷知道睿昌王的野心,他必定会暗中集结兵马。”
那就更遭了。
一个侯爷,怎么能暗自调动兵马?
陆骁辞接过话头,眼底掠过一丝寒色,
“萧游算准了父亲的忠义与行事风格,故意把消息捅过去,就是要逼父亲踏出这一步。”

她带过兵,她知道的。不然她也不能一直犹豫是不是真的到了需要调兵勤王的时刻。
私自调动兵马,成,也是长兴侯有谋反之心,不成,长兴侯也逃不过被参一本。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叶限心口发沉,昔日师徒情谊、数年照料的情分在此刻尽数化作刺骨寒意。
他们虽然父子一直不和,但叶限知道的,他父亲为人刚正,只是对他怒其不争。
只是,

“眼下敌暗我明,对方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只能见招拆招。”
他们现在只能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