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上药,他一边给她讲这几日的事。
她一直说着她太了解宫家也不太好,宫远徵却非说“反正上药待着也是待着”,给她讲了起来。
唐琳也就当他是想找个人聊天,随他去了。
其中最让她意外的,是宫尚角要和宫子羽一同选妻,宫子羽选的是云为衫,宫尚角选的是上官浅。
现在,正派了画师在给云为衫和上官浅作画像,等待将画像送回她们的老家确认身份。
上官浅三个字落进耳里,唐琳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微微一顿。
眸光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心底瞬间泛起疑云。
明明知道她有问题,放身边看着吗?
唐琳不理解,但是尊重。
但是如果影响了她在宫门修养的准则,她不介意帮宫门把无锋的刺客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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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对比成果当夜就传回来了。
宫远徵来给唐琳送消息的时候,她正打算洗漱沐浴。
听见院外传来轻快又带着几分急躁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是几声轻轻叩门,唐琳刚解了半缕衣襟,只得停了手,随手拢紧衣衫,缓步走去开门。
门扉一开,宫远徵立在廊下,眉眼间敛着平日的乖张肆意,多了几分沉郁凝重,显然是带着要紧消息来的。
不等唐琳开口,他便侧身踏入屋内,还细心替她掩上房门,压低了声线,怕隔墙有耳。

“唐琳,画像比对的结果,连夜送回宫门了。”

“走,我带你去听结果!”
唐琳微微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错愕。
夜色已深,本就是安歇沐浴的时辰,何况这种宫门内眷择妻验明身份的私密要事,按理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掺和。
她轻蹙眉心,语气温软却带着几分自持,
“深夜贸然前去,不合礼数,不妥。”

宫远徵却全然不管这些,性子本就乖张随性,此刻心里揣着这事更是按捺不住,上前半步,眼底带着几分急切又别扭的恳切,

“有什么不妥的?宫里现下都乱着心思,谁顾得上这些虚礼。”

“走吧?”
看着宫远徵眼底那股执拗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期盼,唐琳终究心软,实在没法狠心驳了他。
人大概就是在这种无底线的妥协中被磨了性子。
唐琳只能抬手拢紧衣襟,将散乱的衣摆理得规整妥当。
“走吧。”

宫远徵像生怕唐琳反悔,率先跑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素色云纹大氅,快步折返回来,不由分说便替她轻轻披上。
他指尖带着少年人几分不自然的局促,却依旧嘴硬,低声嘟囔,

“夜里风凉,廊下偷听也别冻着了,不然回头又要上药,反倒麻烦。”
“那三公子夜里还来带我去凑热闹?”

唐琳是故意喊他“三公子”的。
但这次得到的反馈似乎与往常不一样。
宫远徵被她一句轻幽幽的反问堵得语塞,耳尖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嘴上还不肯认输,硬撑着强辩,

“我这是想带你到处走走,又怕你受了风寒,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你。”
他手脚麻利地替她系好大氅系带,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乖张的眉眼间透着几分被拆穿心思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