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前厅,唐琳才发现她想得少了。
三位长老,宫子羽,宫尚角,宫远徵,还有被叫来的两位新娘云为衫和上官浅。
一个晚上,七个人。
好生热闹。

“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小姐的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一旁侍立的云为衫垂着眉眼,纤弱身姿微微绷紧,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怯懦的模样。

“二公子,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宫尚角却用问题回答问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云姑娘。”
看上去占尽了主动权。
云为衫也没有否认,于是,在问起家中是否遭遇歹徒时,她也只是承认——有,只是因为不吉利才没有上报。
宫远徵见状,下意识攥紧袖角,压低呼吸,眼底满是愤懑与不解,悄悄偏头看向身侧的唐琳,眼神里分明是,
你看,我就知道她有问题。
唐琳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清浅沉静,将厅内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她瞧得云为衫刻意伪装的柔弱,也看得懂宫尚角那张冷脸下深藏的城府。
这般淡定从容,绝非浑然不知,而是早有预料,刻意为之。
唐琳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指尖悄然微敛。
她本无心过问宫门私事,只想在此清修静养,守好自己的一方安稳。
可云为衫已是明面上的有疑,上官浅更是暗地里的隐患
——无锋的触手已然探入宫门,若宫宫家只是一味自持城府,迟早会被打破安宁。
若是真到那日,扰了她修身自持的准则,她便绝不会再冷眼旁观。
宫尚角薄唇抿成冷硬直线,深邃眸光牢牢锁住云为衫,分毫不给她躲闪余地。

“一桩祸事隐匿不报,便可搪塞过去?”
他声线沉冷,字字带着宫家律法的威严,

“宫门的侍卫去了云为衫的家乡梨溪镇,带着画像去向云家的下人打听,然而却没人认出你的画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该承认了吧?
但云为衫没有。
她先夸画师的技艺精湛,再咬死自己就是云为衫,又说如果不是,是不是宫尚角给她换了画像,拿了一张不是她的画像让下人辨认。
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宫尚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嘴角微笑,

“云为衫姑娘的身份探查无误,刚才只是压力试探,还请谅解。”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
三位长老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宫尚角会突然收手作罢。
宫远徵更是一脸难以置信,险些当场失声,满眼都是不解与错愕,下意识又看向唐琳,满眼写着“他怎么就这么算了?”
唐琳眸光微凝,也有点看不懂。
摸不准他是真的信了,还是另有计算。
云为衫的事情稀里糊涂地就这么暂时结束了,唐琳看不懂,但她注意到了上官浅似乎也松了口气,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
宫子羽突然发难,说既然云为衫没有问题,那么,现在他就要讲他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