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出,旱魃也没话了。
准确来说,是从画出来之后,旱魃就一直沉默着。

“所以他就这么被人怪了这么多年?”
寄灵看了看沉默的言壁,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该沉默的时候忍不住,该狡辩的时候又不说话了,这种脑子,你怎么当上的四大妖王啊。”

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对螭吻的选择表示怀疑。
四大妖王,两个恋爱脑,一个莽子,只剩下白泽,留在假龙神旁边又当爹又当妈。
“你知不知道你和无支祁小唯三个人甩了多大一个锅给白泽啊?”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依旧是露芜衣,依旧是那份又怀疑又发现了什么的揶揄。
露芜衣那声带着点戏谑的调子一落,羽嵐索性破罐破摔,梗着脖子认了。
“是啦,怎样,我就是心疼白泽坚持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没一个靠谱的,还要女娲娘娘把我从大荒叫过来帮忙。”

她往白泽身边一靠,半点掩饰都懒得做。
“你们一个个的,一个被人冤枉了也只知道收回龙神之力压制伤势,一个恋爱脑直接在侍鳞宗门口来硬的,一个野得没边到处闯祸,没一个靠谱的,有什么事都是龙神和他帮你们擦屁股。”

羽嵐瞥了眼依旧沉默的言壁,又想起在侍鳞宗里赎罪的无支祁与小唯,语气又气又无奈。
武拾光在旁偷偷憋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你这么护着白泽啊?”
“我那是公道!”

羽嵐嘴硬,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烫,
“总不能让老实人,一直这么吃亏下去吧。”

这什么只要能吃苦,就有无数的苦可以吃的暴论。
这不对。
很不对!
凭什么最懂事、最负责、最守规矩的人,就活该被拖累、活该被误解、活该一个人扛下所有?
凭什么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默默扛事的人,就只能被当成理所当然?
羽嵐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沉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稳稳落在白泽身上。
“以前我不管,你们怎么闹、怎么冤、怎么藏,我都懒得插手。”

“但从今天起,谁再让他受半分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
沉默,却是满场无声的震动。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白泽,指尖微顿。
龙神眉头一跳,发现有人突然燃起来,不好交流了,只能曲线救国去问白泽,

“她到底怎么了?”
白泽抬眼,目光轻轻落在身前护犊子似的羽嵐身上,素来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大概是…我也不确定。”
思索半晌,白泽依旧不能确定,毕竟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只想到一个问题,

“旱魃身体里还有惔火,龙神之力一旦离体,他可能就会灰飞烟灭,那不如让他拿回完整的龙神之力,至少能保住这洛安城。”
结果这话一出,羽嵐差点炸毛,
“不许!”

一惊一乍后又觉得自己刚才声音太大,只能哼哼两句,
“不就是个惔火,给你们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