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回苏笺的母亲,苏笺就分不清真正的凶手是谁,她就单方面地把这个锅扔给了言壁。
羽嵐听到这种场景的时候已经很无奈了,好在她虽然是和白泽一同成为了普通人,但日晷的能力还能使用。
所以他们想也不想,就从画里逃离。
白泽先出,她殿后,却不知道哪里来的热浪,在最后关头推了她一下。
左脚拌右脚,眼看着羽嵐几乎是要用膝盖给大地母亲送上最真挚的祈愿,一道温和却稳劲的力量及时托住了她。
白泽回身一抬手,衣袖轻拂,稳稳扶住羽嵐的胳膊,将她下坠的身形轻轻拽住,堪堪停在跪地的前一瞬。

“小心。”
他语气平静,像是突然发现却早已习惯,倒是闹得羽嵐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轻轻吁了口气。
“好险…怎么感觉刚才好像是谁推了我一把?”

拍拍胸口吓不着,惊魂未定的羽嵐在搀扶下起身,一抬眼就从来关心她的人里看到了远处沉默的旱魃。
“…”

还真别说,有点画里那个不爱说话的样子。

“怎么样?”
龙神和武拾光站在最前面,两个人都很关心画里的真相。
羽嵐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将画里的经过都说了——当然隐掉了她和白泽在画里当夫妻的事。
但总有人要扒开真相,

“你们两个怎么还扶着?”
“…!”

习惯真的很可怕!真的!
天知道他们在画里的时候,因为习惯了“夫妻”的名号,你帮我我帮你的事做了不少,这点小事完全都已经无所谓了。
这会儿被寄灵指出来,羽嵐有点后知后觉地炸毛,耳尖“唰”地一下就热了,慌忙从白泽的搀扶里抽回手,背到身后攥了攥。
“扶、扶一下怎么了?刚才差点摔死,顺手而已。”

她嘴硬地撇过头,不敢去看白泽的神情,只觉得脸颊发烫。
这些事原本在画里都已经做习惯了,可一回到现实,被旁人这么一点破,那点在幻境里被悄悄埋下的暧昧,立刻就被翻到了明面上,晒得人心慌。
白泽倒是依旧神色淡淡,只是收回手时,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刚被热浪推了一把,站不稳。”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替她解了围,却没半分要调侃的意思,反倒更让羽嵐心里乱成一团麻。
露芜衣抱着手臂,眼底明晃晃写着“我什么都懂”,笑得促狭,

“哦——顺手啊?”
羽嵐登时噎住,脸颊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龙神看得一头雾水,武拾光则是悄悄憋笑,用手肘碰了碰龙神,低声道,

“别问,问就是画里剧情。”
众人的目光在她和白泽之间来回打转,羽嵐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掰回正轨,
“别纠结这个了!画里的事才是关键——”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远处依旧沉默的旱魃,声音沉了下来,
“苏笺母亲的死,根本不是言壁的错,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把脏水泼到旱魃身上的,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