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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醒服务+…(自己看吧)

TF家族:左家小妹

TOP的宿舍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五个人住一套,四室一厅,左航和朱志鑫各一间,张极和张泽禹合一间,苏新皓一间。客厅不大,沙发是灰色的,茶几上摊着几本没合上的杂志和几个没喝完的水杯,电视柜上放着游戏机,手柄的线缠在一起,像两条在冬眠的、交缠着取暖的蛇。

四代的人到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北京的冬天,八点天还没完全亮,灰白色的光从窗户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随时会化掉的霜。张桂源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任务卡,任务卡上写着:叫醒TOP师兄,完成隐藏任务。隐藏任务的内容没有写在上面,需要他们自己从师兄的对话中获取线索。左奇函跟在张桂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早餐,热豆浆和油条,他怕凉了,把纸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张函瑞推了推眼镜,陈浚铭在嚼口香糖,杨博文拿着手机在看时间,陈思罕走在最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像随时准备接住什么会掉下来的东西。王橹杰走在左梦欣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和平时一样。

左梦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手里拿着一瓶水,水是满的,她没有喝。她的任务卡和别人的不一样,是工作人员单独给她的,上面写着:叫左航“哥”至少三次,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她把任务卡折了两折,塞进了卫衣的口袋里,口袋太小了,露出一角,她塞了好几次才塞进去。

张桂源用工作人员给的钥匙打开了门。客厅里没有人,五个人的房门都关着。张桂源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先敲谁的房间,犹豫了一下,张函瑞指了指最里面那间。

张函瑞
张函瑞

那间是左航师兄的,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那个房间。

左梦欣看了一眼那扇门,门是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左航”,字迹是左航自己的。她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秒,然后跟着张桂源走了过去。张桂源敲了三下门,力度不大,但很清晰。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张桂源
张桂源

师兄,起床了。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回应,像一个人在睡梦中被叫醒,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发出了一个“嗯”的音节。门开了,左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长袖和灰色的睡裤,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只睁着,一只闭着,像一台只启动了一半的、还在加载程序的电脑。他看着门口站着的九个人,目光从张桂源扫到左奇函,从张函瑞扫到陈浚铭,从杨博文扫到陈思罕,从王橹杰扫到左梦欣,在左梦欣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左航
左航

几点了?

张桂源
张桂源

八点零五。

左航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房间,门没有关,留了一条缝。张桂源犹豫了一下,推开门,九个人鱼贯而入。左航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电脑和几本书,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杯水。被子是灰色的,被他掀开了一角,枕头上有他躺过的凹痕。他站在床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咽下去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左梦欣站在人群里,看着左航喝水,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她的任务卡在口袋里,她还没有叫“哥”。不是不想叫,是不能叫,因为旁边有摄像机,摄像机后面有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后面有观众,观众会听到,会看到,会知道她叫左航“哥”,然后她会解释“他是我亲哥”,然后观众会说“我们知道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但她还是不想叫,因为叫了“哥”就不是左梦欣了,就是“左航的妹妹”了。她想当左梦欣,不想当“左航的妹妹”,虽然她本来就是左航的妹妹,但在镜头前,她想先当左梦欣,再当左航的妹妹。

左航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其他四个人的房门也被叫开了。朱志鑫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头发比左航还乱,眼睛比左航还睁不开,像一只被从冬眠洞里拖出来的、还没搞清楚现在是几月份的熊。张极穿着蓝色的卫衣,头发已经梳过了,他起得比其他人早,在张桂源敲门之前就已经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张泽禹穿着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没梳,垂在额前,看起来像一个刚睡醒的、还没从梦里完全出来的、还带着一点迷糊的、但已经在努力让自己清醒的人。苏新皓穿得最整齐,白色的长袖,深蓝色的家居裤,头发也梳过了,脸上没有刚睡醒的痕迹,像一台不需要启动时间的、随时可以开始运行的、精密的仪器。

九个人站在客厅里,TOP五个人站在对面,像两支正在对峙的、但不会打仗的、只是站在一起的军队。张桂源拿着任务卡,念出了第一个任务:和师兄一起做早餐。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像一个在空旷的教堂里念经的、声音被穹顶反弹回来、形成回声的、孤独的牧师。

朱志鑫第一个走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鸡蛋、牛奶、吐司和黄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料理台上。左梦欣跟在后面,也走进了厨房,她站在朱志鑫旁边,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生菜,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水是凉的,她的手被凉水冲了一下,缩了一下,又伸回去了。朱志鑫看了她一眼,把水龙头往热水那边拧了一点,水温了,左梦欣的手不缩了。

左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朱志鑫和左梦欣并排站着洗菜切菜的样子,他的表情是那种平静的、淡然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一样的面,但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频率比他平时快一些。苏新皓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那两根敲门框的手指,他笑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走进了厨房,开始帮忙打鸡蛋。

早餐做好之后,九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张桂源把早餐分给每个人,左梦欣面前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左航坐在她对面,也在吃三明治,他吃的方式和她不一样,他吃得更快,更大口,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但他不饿,他只是习惯了快。左梦欣看着他吃,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三明治。吃了几口,她停下来,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牛奶是热的,从喉咙里滑下去,像一条温暖的河流。

她放下杯子,看着左航,叫了一声。

左梦欣

哥。

左梦欣

左航抬起头,看着她。左梦欣把自己的牛奶杯推过去了一点。

左梦欣

你尝尝,这个牛奶好喝。

左梦欣

左航看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她面前。

左航
左航

嗯。

左梦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露出了牙齿。她没有注意到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她,也没有注意到朱志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也没有注意到张泽禹用口型对苏新皓说了一句“好宠”。她只注意到左航喝了她喝过的牛奶,用的是她用过的那一边杯沿,嘴唇贴在她嘴唇贴过的地方,没有犹豫,没有避开,像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一样自然。

隐藏任务是在早餐后开始的。工作人员悄悄告诉四代的每个人,他们需要从师兄的对话中获取一个关键词,谁先找到谁就赢了。关键词藏在师兄们的日常对话里,可能是一句话,可能是一个词,可能是一个动作。张桂源的任务是让张极说出“重庆”,左奇函的任务是让朱志鑫说出“火锅”,张函瑞的任务是让苏新皓说出“吉他”,陈浚铭的任务是让张泽禹说出“哈尔滨”,杨博文的任务是让左航说出“北京”,陈思罕的任务是让朱志鑫说出“猫”,王橹杰的任务是让左航说出“晚安”,左梦欣的任务卡上写着:让左航说出“妹妹”。

左梦欣看着任务卡上“妹妹”两个字,把任务卡折了一下,塞进了口袋里。

早餐后,TOP的人去洗漱换衣服,四代的人在客厅里等着。左航是第一个出来的,他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也梳过了,垂在额前,看起来不像刚睡醒的人了。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又放下了。左梦欣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牛奶,牛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就是拿着,像一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人把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她看着左航翻杂志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左梦欣

哥,你昨天说的那个电影,好看吗?

左梦欣

左航偏头看了她一眼。

左航
左航

还行。

左梦欣

讲的什么?

左梦欣

左航想了想。

左航
左航

一个哥哥找妹妹的故事。

左梦欣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左航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知道“妹妹”这个词已经从左航嘴里说出来了一次,她只需要再说一次,让他在同一个对话里再说一次,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她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左航的方向倾了一点。

左梦欣

那个妹妹后来找到了吗?

左梦欣

左航看着她,看了两秒。

左航
左航

找到了。

左梦欣

然后呢?

左梦欣

左航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

左航
左航

然后哥哥把妹妹送回家了。

左梦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露出了牙齿。她笑的时候,左航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弯得很浅,像风,像水的波纹,像月亮的倒影。

左梦欣

哥,你觉得那个妹妹像不像我?

左梦欣

左航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左航
左航

不像。她没有你麻烦。

左梦欣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更大了,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脸可能会裂开。她笑得靠在沙发上,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左航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朱志鑫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糖。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水果糖,红的草莓,橙的橘子,黄的柠檬,绿的苹果,紫的葡萄。他走到左梦欣面前,把糖盒递给她。

朱志鑫
朱志鑫

欣欣,吃糖。

左梦欣接过糖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了一颗红色的,草莓味的,塞进嘴里。甜的,和北京一样的甜,和重庆一样的甜,和每一个她需要甜的瞬间一样的甜。她又拿了一颗橙色的,橘子味的,又塞进嘴里,两颗糖在嘴里一起化开,草莓和橘子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过的、新的、好听的、像一首没有名字的、但很好听的歌。

朱志鑫看着她嘴里塞着两颗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笑了。

朱志鑫
朱志鑫

好不好吃?

左梦欣点了点头。

朱志鑫
朱志鑫

那跟我走,我那里还有。

左梦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盒糖,跟着朱志鑫走了。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左航。左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杂志,杂志没有翻开,他看着她,表情是那种平静的、淡然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一样的面,但他的手指在杂志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频率比他平时快一些。

然后他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左航
左航

那是我妹!!!!朱志鑫!?!?

朱志鑫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左航,他的表情是那种欠揍的、得意的、像一个人刚刚赢了一盘棋但还没有把对方的王将死所以还在享受这个过程的表情。他的嘴角弯着,弯得很深,深到他的嘴角可能要裂开了,但他不在乎。左航从沙发上站起来,杂志被他扔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像一面被摔碎的镜子。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东西——衣架。铁的,银白色的,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像刀一样的光。朱志鑫看到那个衣架的时候,笑容凝固了,不是慢慢凝固的,是瞬间凝固的,像一杯水被突然扔进了冷冻室,从液体变成固体,只用了一秒。

朱志鑫
朱志鑫

我错了。

他说得很快,快到三个字连在一起,像一个字。“我错了”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现在马上改正”的、诚恳的、但你知道他只是为了避免被衣架打到才这么说的、不太真诚的、但你也不能说他不真诚的复杂的语气。左航看着他,衣架还握在手里,没有放下来,也没有举起来,就是握着,像一把还没有出鞘的、但随时可以出鞘的、危险的、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鞘的刀。

左梦欣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拿着那盒糖,嘴里还含着两颗糖,一颗草莓的已经化完了,一颗橘子的还剩一半。她看着左航手里的衣架,又看了看朱志鑫那张凝固了笑容的、带着一点心虚的、但还在努力维持着“我只是开个玩笑”的体面的脸,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左梦欣

我哥又不会真的打呀。

左梦欣

苏新皓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微妙,从微妙变成了“我该不该说”,从“我该不该说”变成了“我还是说吧”,他张了张嘴。

苏新皓
苏新皓

内个……欣欣,这个问题嘛……

左航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无所谓的、像风一样的眼神,是那种锋利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像一把被磨得发亮的刀一样的眼神。苏新皓被那个眼神瞪了一下,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拐得不太自然,像一辆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变道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的、差点失控但最后还是稳住了的车。

苏新皓
苏新皓

存在于心理因素,对,你志鑫哥哥啊,心理承受能力差,嗯对。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离谱,但他没有纠正,因为左航的眼神已经从刀变成了针,从针变成了线,从线变成了什么都没有,像一个人收起了所有的武器,因为他知道不需要了。左梦欣听完了苏新皓的解释,点了点头,表情是那种“原来如此”的、认真的、像在听老师讲解一道不太难的数学题时的表情。她没有追问,因为她觉得苏新皓说的是对的,朱志鑫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差,不然为什么一个衣架就能让他说出“我错了”。

张泽禹在旁边笑嘻嘻的,他笑得不像朱志鑫那么欠揍,也不像苏新皓那么微妙,他的笑是那种单纯的、直接的、像一个小孩子看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只能笑的笑。他笑得露出了牙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但不会断的、柔软的、有弹性的柳树。

这一幕被摄像机拍下来了。左梦欣不知道,因为她正低着头,从糖盒里又拿了一颗糖,绿色的,苹果味的,塞进嘴里。三颗糖在嘴里一起化开,草莓、橘子、苹果,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她从来没有尝过的、新的、好听的、像一首有歌词的、但歌词她记不太清、旋律她哼得出来的歌。她含着糖,嘴角弯着,弯得很深,深到她觉得自己的嘴角可能要裂开了,但她不在乎。

后期剪辑的时候,这一幕被剪进了正片。左航拿着衣架,朱志鑫说“我错了”,左梦欣说“我哥又不会真的打呀”,苏新皓说“存在于心理因素”,张泽禹笑嘻嘻的。这些画面被放在一起,配上字幕和音效,成了一个在社交媒体上被反复转发的、播放量很高的、评论区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哈”的片段。左梦欣是在热搜上看到这个片段的,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拉着左航给她买的那款黑色+银色的双层窗帘,银色的纱帘在外面,黑色的布帘在里面,她把两层都拉上了,世界是黑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白色的,像一盏在黑暗中亮着的、不会灭的、但你知道它总有一天会灭的灯。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看着自己说“我哥又不会真的打呀”时的表情,那是她熟悉的表情,是她在镜子里每天看到的表情,但从第三个人的视角看,她发现那个表情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笃定。不是那种理性的、经过思考的、因为知道某个事实所以得出的结论,是那种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因为她知道所以她知道所以不需要证明的笃定。她知道左航不会真的打朱志鑫,就像她知道左航不会真的打她一样,虽然左航从来没有打过她,她也不知道左航打人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左航不会打朱志鑫,因为她知道左航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她知道左航拿着衣架的时候手指是放松的,因为她在那个衣架上看到了左航的指纹,指纹是圆的,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波纹,像月亮的倒影。

她往下划了一下,评论区很热闹。

「左航对妹妹,吓唬一下算了,哎呀,吓到了,好心疼;对兄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然后直接打」

「这个总结太精准了,左航的双标现场」

「欣欣说“我哥又不会真的打呀”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她真的好笃定」

「苏新皓那个拐弯的解释哈哈哈哈哈哈“存在于心理因素”是什么鬼」

「张泽禹的笑声我可以听一百遍」

「朱志鑫说“我错了”的速度,我怀疑他练习过」

「衣架: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航向欣辰是真的,我说的是兄妹情,你别想多了」

「左航拿衣架的样子好帅,不是,我在说什么」

左梦欣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看着天花板。窗帘是黑色的,她看不到天花板,但她知道天花板在上面,白色的,有一盏灯,圆形的,灯管的两端已经发黑了,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还在亮着,但你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弯得很深,深到她觉得自己的嘴角可能要裂开了,但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