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杨朵朵

杨朵朵这……正常吗？

杨朵朵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句话。不对，这不正常。正常粉丝不会凌晨两点蹲在公司休息区，不会被正主抓包用CP图当壁纸，更不会在正主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亚轩你是哪个部门的实习生？

宋亚轩已经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很自然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宋亚轩以前没见过你。

杨朵朵我……我在行政部帮忙，刚来一周。

杨朵朵飞快地编了个理由，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借姐姐的关系进来打个杂，合情合理。

刘耀文行政部这么忙？要复习到两点？

刘耀文也坐了下来，长腿随意地伸展开。

杨朵朵不是，是我自己选的早课……

杨朵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被功课逼疯的学生。

杨朵朵这里比较安静，而且……

而且咖啡免费。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那你可找对地方了，这层晚上基本没人来。

他喝了口可可，忽然想起什么。

宋亚轩对了，你刚才在看概率论？我大学室友也学这个，天天骂街。

话题转移了，杨朵朵暗暗松了口气。

杨朵朵是挺难的，尤其是假设检验那部分……

刘耀文假设检验？

刘耀文是不是那种‘判断一件事是不是巧合’的东西？

杨朵朵差不多。

杨朵朵点头，强迫自己进入学术状态。

杨朵朵比如你抛硬币，连续十次都是正面，你就可以用假设检验来判断，这枚硬币是不是真的公平。

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

刘耀文那……

刘耀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刘耀文如果一个人，连续一周，每天都在公司不同的地方‘偶遇’同一个人——咖啡厅、楼梯间、甚至地下车库……这能用概率论算算，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吗？

空气再次凝固了。

杨朵朵感到血液冲上头顶。

他知道。

他早就注意到她了。这一周来，她那些精心设计的“偶遇”——早上八点在咖啡厅“碰巧”买他喜欢的冰美式，中午在楼梯间“偶遇”他刚练完舞，甚至昨天在地下停车场“巧合”地走在他车后面——他全知道。

而她，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杨朵朵我……

刘耀文开玩笑的。

刘耀文忽然笑了，靠回沙发背，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

刘耀文看你紧张的。早点回去休息吧，女孩子别熬太晚。

宋亚轩也站起来。

宋亚轩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杨朵朵……杨朵朵。杨柳的杨，花朵的朵。

宋亚轩杨朵朵。

宋亚轩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宋亚轩名字很可爱。以后复习要是无聊，可以来三楼A练习室找我们——亚轩，耀文，你知道的吧？

杨朵朵（内心os）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生日、血型，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食物，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累。我甚至知道，刘耀文说“开玩笑的”时候，其实根本没在开玩笑。

但这些话，杨朵朵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抱着那本厚重的《概率论》，点了点头。

杨朵朵谢谢。那……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出休息区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该死的壁纸。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备注为“姐姐”的联系人。

杨星凝「爸说明天家庭聚餐，别忘了。还有，你上次落在我车上的那本笔记本，我放你公司抽屉了，别再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杨朵朵点开姐姐发来的照片——那是她专门用来记录“观察日志”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小小的TNT合照。而此刻，本子正安静地躺在总裁办公室隔壁休息室的抽屉里。

那个只有她和姐姐有钥匙的休息室。

那个，马嘉祺今天下午刚刚去汇报过工作的休息室。

杨朵朵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泊松分布能不能算出来，一个人究竟有多大概率，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同时经历社会性死亡和真实性死亡？

电梯缓缓下行，数字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