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星耀传媒大厦二十一层的公共休息区,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
杨朵朵把脸埋在《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课本里,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这门早课。不,她更后悔的是,为什么要答应父亲“来公司自习室复习”——这里确实二十四小时开放、咖啡免费,但也意味着,她随时可能遇见一些让她心跳过速的“意外”。
比如现在。
电梯“叮”一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杨朵朵浑身一僵,迅速把脸往下埋了埋,假装自己只是一株不起眼的绿植。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

累死了……亚轩你刚才那个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亮又带着点沙哑的嗓音,是刘耀文。

你跳那段编舞才吓人好吗,我差点接错拍。
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笑。
杨朵朵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文轩!是活的文轩!凌晨两点一起下班的文轩!她脑子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旋转,但表面上,她只是把书页翻得哗啦响,假装沉浸在泊松分布的海洋里。2
为什么又要写cp?
脚步声在她斜后方的咖啡机前停住了。

咦?还有人?
刘耀文显然注意到了这团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要冷静,杨朵朵。你现在不是粉丝,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学习的、恰好在这里的路人甲。她在心里默念三遍,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困倦的礼貌微笑。
你们好

她的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刘耀文和宋亚轩都愣了一下。凌晨两点在公司碰见陌生女孩的概率本来就不高,更别说这女孩面前摊着本砖头一样厚的《概率论》。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这么晚还在学习?
算是吧。

杨朵朵含糊地带过,迅速合上书站起来。
我准备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她动作太快,起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放在边缘的手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时间仿佛被慢放了。
杨朵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上,摔在了刘耀文脚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而屏幕上,赫然是她刚换没两天的锁屏壁纸:一张刘耀文和宋亚轩在后台打闹的抓拍,照片角落还有她自己手写的一行小字——“文轩今天也很甜”。
死寂。
长达三秒的死寂里,杨朵朵连呼吸都忘了。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百种死法,最后定格在“现在立刻从二十一楼跳下去是否来得及”。
刘耀文弯腰捡起了手机。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眉毛挑了起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杨朵朵,眼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是惊讶?困惑?还是……好笑?

壁纸不错。
刘耀文把手机递还给她。

你自己拍的?
杨朵朵接过手机的手指冰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这比被父亲发现她偷偷写同人文还可怕一万倍。

看角度像是观众席。
宋亚轩凑过来,很自然地瞥了一眼屏幕,然后笑了。

拍得挺好的,我都不知道我们当时在闹这个。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杨朵朵一时分不清这是真诚的夸奖,还是某种高级的嘲讽。她只能机械地点头,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我……我是粉丝。

对不起……我马上换掉……


为什么要换掉?

粉丝用偶像头像当壁纸……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正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