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等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挪开桌子,打开一条门缝,把热水和点心拎了进来。盘子里的桂花糕蒸得软糯,跟丁程鑫之前总给我买的一模一样,我看着那盘糕点,心里忽然一阵发酸,又想起了他骗我的事,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随手就把糕点推到了桌子角落,一口都没动。
洗漱完,我刚躺到床上,准备吹灭蜡烛,就听见窗户“吱呀”一声轻响。我瞬间坐了起来,摸向枕边的桃木簪,就看见一道黑影翻身跳了进来,不是刘耀文是谁?
温蕴禾刘耀文!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他轻松接住枕头,放在一边,举起手做投降状,笑得一脸无辜。
刘耀文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窗户锁好了没有,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这小镇鱼龙混杂的,我怕有不开眼的小贼闯进来。
温蕴禾我安全得很!用不着你操心!你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我握着桃木簪,指尖都在用力,警惕地看着他。
刘耀文好好好,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他笑着往后退,退到窗边,却又停下脚步,看着我,语气里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多了点认真。
刘耀文温蕴禾,那狐狸骗了你,是他不对。你别跟自己置气,也别一个人硬扛着,有我在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的火气更盛。
温蕴禾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滚!
他也不恼,挑了挑眉笑了笑,翻身跳出了窗户,还顺手把窗户给我带得严严实实。
我赶紧跳下床,把窗户锁死,又搬了个柜子抵在窗边,这才松了口气,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我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幔,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边是丁程鑫的欺骗,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压不住的想念;一边是刘耀文没完没了的死缠烂打,烦得我头都大了,却又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翻了个身,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这两个妖物。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紧接着是两道妖气碰撞的闷响,一道是熟悉的黑色狼妖气息,另一道冷冽刺骨的冰蓝色,是丁程鑫!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跑到了窗边。
我指尖刚碰到窗沿,就看见院中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刘耀文站在廊下,黑色妖气裹着周身,狼耳已经绷得笔直,齿尖泛着冷光,一脸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我这几日拼命想躲开,却又忍不住午夜梦回想起的人——丁程鑫。
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长衫,只是衣摆沾了尘土与淡淡的血痕,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周身翻涌的冰蓝色妖气几乎凝成实质,与刘耀文的黑色妖气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刺骨寒风,院中的落叶瞬间被冻成冰碴,簌簌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