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灯关了大半,只剩走廊那点昏光透进来。张桂源跟张函瑞还在窗边说悄悄话,杨博文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刚一转头,就撞进左奇函直勾勾的眼神里。
“看我干嘛?”杨博文小声呛他,耳朵先软下来。
左奇函把吉他往背后一藏,伸手就拽住他的手腕,往楼梯间拉:“有事跟你说,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谁电灯泡了——”
话没说完,门被轻轻带上,世界一下子静了。
声控灯暗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两人靠在墙壁两侧,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要说什么?”杨博文指尖抠着衣角,心跳有点乱。
左奇函喉结滚了一下,从背后把吉他拎出来,拨了个很轻、很软的和弦。
“写给你的。”他声音压得低,“白天人多,没好意思弹。”
杨博文一怔。
琴音慢慢淌开,调子是他总哼的那首,被左奇函偷偷记下来,改成了一首安安静静的小情歌。
“每次你闹,我都配合,
你笑一声,我就记得,
他们都在起哄,我只看你一个……”
左奇函没敢大声唱,就凑在他耳边,一句一句清唱。
杨博文耳朵彻底红透,低着头盯着脚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以前总跟你斗嘴、逗你、惹你生气,”左奇函停下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其实我就是,想多看你一眼。”
杨博文猛地抬头:“你——”
“我喜欢你。”
左奇函直接打断,眼神又认真又野,一点都不绕:“不是闹着玩,不是开玩笑,是只想跟你待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黑暗里,杨博文的眼睛亮得发湿。
平时最能闹、最能说的那个人,此刻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左奇函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等杨博文反应,他微微低头,在那片软软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扫过。
杨博文整个人都僵住,脸颊“轰”一下烧起来,手下意识攥住左奇函的衣服,心跳撞得胸口发疼。
左奇函没深吻,就那么贴着停了一秒,才慢慢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温柔:
“这下,你跑不掉了。”
杨博文眼眶一热,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撒娇。
“谁要跑……”他小声嘟囔,“你亲得也太突然了。”
“那再来一次,慢点。”
左奇函轻笑,又低头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他轻轻托着杨博文的后颈,吻得温柔又认真,把那些斗嘴、打闹、起哄、藏了很久的喜欢,全都咽进这个吻里。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陈思罕的声音由远及近:“奇函?博文?你们躲哪儿去了?”
张奕然跟着喊:“奶茶要分完啦!”
聂玮辰无奈地补了一句:“别让他们俩太久,等会儿又闹。”
两人慌忙分开,气息都乱了。
杨博文赶紧别过头,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左奇函却笑得得意,伸手牢牢牵住他的手。
“走。”左奇函捏了捏他的指尖,“出去官宣。”
“你疯啦!”杨博文惊得睁大眼睛。
“怕什么。”左奇函挑眉,语气坦荡又宠溺,“我喜欢的人,我就要大大方方牵着。”
推开楼梯间门,暖光一下子洒下来。
陈思罕举着手机刚要喊,一看见两人紧扣的手,瞬间愣住,然后立刻懂了,镜头稳稳对准他们。
陈浚铭歪着头:“奇函哥,博文哥,你们去哪儿了?”
张奕然赶紧拉了他一把,眼底全是“我就知道”的笑。
聂玮辰递过来两杯奶茶,轻轻点头,像早就默许了这一对。
杨博文害羞地往左奇函身后躲,左奇函却把他往身前一带,明目张胆地揽住他的肩,对着众人笑得坦荡。
“介绍一下。”
左奇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这是我喜欢的人,杨博文。”
杨博文埋在他肩头,偷偷笑了。
原来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常,那些故意的靠近,那些深夜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早就写成了属于他们的,最甜的结局。
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不远处,相视一笑。
深夜未讲完的话,不止一段故事。
有人温柔低语,有人吵吵闹闹。
有人把喜欢藏在歌里,有人把喜欢直接捧到你面前。
而他们的少年心事,终于在这个夜晚,全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