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练习室就剩下几盏小灯亮着。张桂源和张函瑞在角落对歌词,陈思罕在剪视频,陈浚铭、张奕然、聂玮辰凑在一起看动画片,谁也没留意,沙发另一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杨博文抱着膝盖坐得笔直,脸偏向窗外,一声不吭。
左奇函坐在他旁边,隔了半个屁股的距离,手指紧张地敲着沙发,眼神不停往他那边瞟。
下午闹了点小别扭。
左奇函跟别人闹着玩,随口说了句“杨博文唱歌跑调”,本来是玩笑,话一出口,杨博文脸上的笑就淡了。
一下午没理他。
左奇函心里早就悔青了。
“……博文。”他凑过去一点,声音放得软,“我错了。”
杨博文不动,耳朵却轻轻动了一下。
“我真错了,”左奇函再挪近一点,肩膀蹭到他的肩膀,“你唱歌最好听,全天下最好听,我就是嘴欠,故意逗你。”
杨博文终于侧过脸,眼眶有点红,小声呛他:“你就会欺负我。”
“不欺负了,以后只疼你。”
左奇函伸手,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腕。杨博文没挣开,只是指尖还绷着。左奇函得寸进尺,轻轻一拽,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胳膊一圈,牢牢抱住。
“别生气了,”他下巴抵在杨博文发顶,声音闷闷的,“你一生气,我练琴都没心思。”
杨博文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那你给我唱歌。”
“唱,唱你最爱听的。”
左奇函清了清嗓子,在他耳边轻轻唱,调子软得不像话,歌词全是临时编的,一句一句全是哄他:
“我的小朋友,别皱眉头,
你一笑,我就没忧愁,
以后所有歌,都为你唱,
全世界,我只对你低头……”
杨博文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那点委屈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还生气吗?”左奇函问。
杨博文摇摇头,小声:“一点点。”
左奇函笑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凑近。
灯光很暗,没人注意这边。他轻轻吻上杨博文的唇,很轻,很软,像一片棉花糖,带着歉意和满满的喜欢,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杨博文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乖乖地接受这个哄人的吻。
直到呼吸有点乱,两人才慢慢分开。
杨博文脸颊发烫,把头埋进他颈窝,小声:“这下……不生气了。”
“那以后不准随便冷战,”左奇函抱紧他,语气带着点撒娇,“我受不了你不理我。”
“知道了。”杨博文点点头,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远处,陈思罕举着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他们,笑得一脸姨母笑。
张桂源和张函瑞相视一眼,默默把灯光调得更暗,给他们留足空间。
陈浚铭抬头看了一眼,被张奕然轻轻捂住眼睛,聂玮辰递过来两块小蛋糕,示意他们别出声。
整个练习室安静又温柔。
左奇函握着杨博文的手,十指紧扣,在他耳边小声说:“以后我所有的歌,都写给你。”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只唱给你听。”
吵吵闹闹是他们,温柔甜蜜也是他们。
那些少年气的小别扭,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拥抱,一个吻,和一句藏不住的——我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