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练习室彻底安静下来,最后一盏顶灯也被关掉,只留窗边一盏小小的暖光台灯,把小小的角落裹得柔软又暧昧。
其他人早就被左奇函拉着去楼下便利店买夜宵,杨博文走前还故意朝他们挤眼睛,陈思罕举着手机晃了晃说“给你们留半小时二人世界”,陈浚铭被张奕然牵着手,聂玮辰拎着购物袋,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把门带上,还特意轻轻反锁了一下。
这下,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张桂源和张函瑞两个人。
张函瑞坐在窗台上,双脚轻轻晃着,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张桂源站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撑在窗台两侧,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
“他们都走了。”张函瑞小声说,指尖紧张地抓着张桂源的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嗯,”张桂源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好听,“终于没人打扰我们了。”
白天在练习室里,人多眼杂,他们只能偷偷牵一下手,趁别人不注意交换一个眼神,连多说两句悄悄话都要小心翼翼。那些藏在心底的亲密,一直憋到现在,才敢慢慢流露出来。
“昨晚没讲完的话,”张桂源慢慢凑近,鼻尖轻轻蹭过张函瑞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现在可以补完了。”
张函瑞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撞出来,眼睛下意识地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振翅的蝴蝶。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动作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吓到怀里的人。他微微低头,温柔地覆上了那张念了很久的唇。
很软,很暖,带着一点刚喝的柠檬水的清甜味。
只是轻轻的一碰,张函瑞的身体就微微僵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张桂源的胳膊,指尖都在发烫。他没有躲开,只是乖乖地靠着窗台,任由这个温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张桂源没有深入,只是贴着他的唇,轻轻摩挲了片刻,才慢慢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这样……算不算把没讲完的心意,都告诉你了?”
张函瑞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他轻轻点头,又忽然伸手,环住了张桂源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又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不够,”他小声说,声音软得发颤,“还要。”
张桂源心口一热,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得更深了些,温柔地包裹着他的唇瓣。晚风停了,灯光更柔了,练习室里只剩下彼此轻轻的呼吸声,和藏不住的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张函瑞把头埋在张桂源的颈窝,不敢抬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张桂源笑着轻轻抱住他,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抚,温柔得不像话。
“桂源……”
“我在。”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张桂源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语气坚定又温柔:
“会,不止现在,不止今晚,是一辈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左奇函压低的起哄声:“喂喂,你们好了没啊!奶茶要凉了!”
杨博文跟着小声笑:“我们可在门口站半天了啊!”
陈思罕的手机镜头估计又对准了门缝,陈浚铭好奇地问“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张奕然赶紧捂住他的嘴,聂玮辰无奈地劝:“别闹了,让他们再待一会儿。”
门里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函瑞靠在张桂源怀里,听着门外朋友们的笑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在深夜里没讲完的话、没来得及说的喜欢、没勇气表露的心意,全都在这个吻里,圆满了。
张桂源低头,又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走吧,”他牵起张函瑞的手,十指紧扣,“去见我们的朋友,然后,把剩下的所有温柔,都慢慢过给你。”
门被轻轻推开,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左奇函吹了声口哨,杨博文笑得眉眼弯弯,陈思罕举着手机记录,陈浚铭和张奕然拍手,聂玮辰递过来两杯温热的奶茶。
少年人的爱意,不必藏在深夜。
它可以在阳光下,在朋友的祝福里,在每一个温柔的亲吻中,永远明亮,永远滚烫。
晚风把走廊里的灯光吹得轻轻晃悠,十指相扣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张桂源掌心温热,把张函瑞微凉的指尖裹得严实,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珍宝。
奶茶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左奇函把吸管插进杯底递过来,故意挤眉弄眼:“再不出来,我们真要破门而入了啊。”
杨博文笑着撞了撞陈思罕的肩膀,手机里还存着刚刚偷偷拍下的画面——暖光里两个依偎的身影,模糊却温柔,足够成为一整个夏天最软的纪念。
陈浚铭捧着热牛奶,仰着脑袋看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小声问张奕然:“他们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对方呀?”
张奕然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是呀,是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聂玮辰把另一杯奶茶塞进张桂源手里,轻声道:“慢点喝,别烫着。”
一群人沿着楼道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靠得最近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张函瑞低头看着相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他悄悄侧过头,撞进张桂源温柔的目光里,心跳又轻轻乱了一拍。
“刚刚在练习室里,”他小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张桂源脚步微顿,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在众人善意的哄笑里,声音清晰又认真:
“不止记住,我会每天都说,每天都做,让你一辈子都安心。”
张函瑞用力点头,把另一只手也轻轻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深夜的风不再凉,练习室未讲完的话早已说尽,剩下的,是往后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是阳光下坦荡的牵手,是朋友身边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少年人最真诚、最滚烫、永远不会熄灭的爱意。
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从深夜的练习室,走到灯火通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