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练习室熄了大半盏灯,只留窗边一圈暖黄小灯,把空气都烘得软软的。
张函瑞趴在谱架上改歌词,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张桂源就坐在他身边,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帮他翻页,呼吸浅浅落在他发顶,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悄悄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敢进来。
左奇函扒着门框探了半个头,杨博文缩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陈思罕举着手机调成静音,镜头偷偷对准里面,陈浚铭拽着张奕然的衣角,小声问:“他们在干嘛呀?”
张奕然赶紧捂住他的嘴,聂玮辰站在最后,抱着一袋子温热的奶茶,无奈又温柔地摇了摇头。
这群人早就心照不宣,每次练习结束都故意慢走几步,给这两个人留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屋里,张函瑞忽然停了笔,把纸往张桂源面前一推,耳朵微微发红:“你看看这段,改得行不行。”
张桂源低头,看见纸上写着一行小字——深夜没讲完的话,都写成歌唱给你听。
他心口一暖,侧头在张函瑞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写得很好,比我写的所有曲子都好听。”
张函瑞瞬间脸颊发烫,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别闹,门口有人。”
“知道。”张桂源笑出声,揽着他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点,“他们不会进来的。”
果然,门口的一群人对视一眼,左奇函比了个“嘘”的手势,杨博文憋着笑点头,陈思罕悄悄按下拍摄键,陈浚铭乖乖点头不说话,张奕然拉着他往后退,聂玮辰把奶茶往门口的台子上一放,轻轻带上门,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把整个安静的夜晚,都留给了他们俩。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张函瑞才松了口气,靠在张桂源怀里,小声抱怨:“都怪你,刚才差点被发现。”
“发现了也没关系。”张桂源低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语气认真,“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张函瑞抬起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下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那你还有没有没讲完的话?”
张桂源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一字一句,慢慢说:
“有。”
“我想和你一起唱很多场演出。”
“想和你一起写很多首歌。”
“想在每一个深夜,都陪在你身边。”
“想把一辈子的话,都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每一句,都轻,却重得让人心头发烫。
张函瑞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笑。
窗外的夜色慢慢浓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练习室里安静又温暖。
那些曾经在深夜里被打断、藏起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再也不用急。
因为他们有无数个黄昏,无数个深夜,无数个即将到来的明天。
可以慢慢讲,慢慢爱,慢慢把余生,都过成只属于他们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张函瑞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张桂源。”
“嗯?”
“我也有一句话,永远都讲不完。”
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是什么?”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很甜:
“我喜欢你,这件事,我要讲一辈子。”
夜色温柔,风也安静。
深夜未讲完的话,从此,再也没有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