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橹杰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亓初身上,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笃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剜心。
王橹杰“是真的吗,亓初?”
王橹杰“在我跟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之后你和他就这样?”
亓初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一边是光明正大的承诺,一边是无法割舍的心软,她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亓初“你听我解释…”
王橹杰“解释什么?”
他轻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王橹杰“解释你刚刚在他怀里?还是解释你躲在器材室里,和他抱在一起?”
王橹杰“还是解释你和他不止干了这些事?”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最痛的地方。
亓初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掉眼泪。
左奇函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她完全护在身后,对着王橹杰沉声道。
左奇函“要怪就怪我,是我逼她的,你别凶她。”
王橹杰“轮不到你说话。”
王橹杰终于有了情绪,声音骤然冷厉,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亓初身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左奇函的承担,而是她一句实话。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亓初靠在左奇函身后,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待她的少年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冰冷失望的眼神,心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王橹杰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惜,有不甘。
最终,一点点归于沉寂。
他没有再质问,没有再发怒,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王橹杰“亓初。”
王橹杰“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一步一步决绝地离开。
背影挺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亓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左奇函连忙伸手扶住她,眉头紧锁,声音放轻,带着心疼。
左奇函“别哭了…”
可亓初却再也忍不住,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疯狂涌出。
她的哭声很小,却压抑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所有的慌乱在王橹杰转身的那一刻彻底决堤。
她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到头来,还是把人狠狠推远。
左奇函手足无措地抱着她,笨拙地轻拍她的后背。
不敢用力,也不敢多说,只能一遍又一遍低声哄着。
他从来没见过亓初哭成这样,心疼得像被揪紧,却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左奇函“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左奇函“别哭了,你再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能为她对抗全世界,却唯独见不得她掉眼泪。
亓初埋在他怀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松开手,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又茫然。
亓初“不是你的问题。”
她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橹杰的话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他没有说分手,没有说讨厌,可那种失望透顶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受。
左奇函抿紧唇,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语气认真又固执。
左奇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左奇函“不管你选谁。”
亓初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选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走廊里渐渐传来上课的铃声,尖锐又清晰,把她拉回现实。
亓初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
可泛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唇,怎么藏都藏不住。
亓初“我们回教室吧。”
她声音很轻,说完便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背影单薄又落寞,和刚才在器材室里被他抱着的模样,判若两人。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
他没有跟上去,只是安静地站在器材室门口,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会小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