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宗门里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除了自己,他身边确实没见过有旁人。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她低声道:“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是这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听斐弯了弯眼,语气轻快下来:“没关系。你揭了那么多任务,正好,我们一起去。”
“好。”沈春絮应了声,和他并肩走着。
没看见林听斐上扬的唇角。
阿絮啊,真是蠢的天真。
到了山脚下,沈春絮才后知后觉自己一时冲动,揭了这么多任务,没个半年,哪里做得完?
林听斐瞧着她这副被雷劈了似的神情,忍不住弯了弯眼:“无妨,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沈春絮忙得脚不沾地,累的她想摆烂,几头来回奔波,两人一天也才完成七件任务,带着林听斐回了自己的宅子。
宅子几月未归,院里已生了些杂草,好在有结界护着,倒和她走时没什么两样。她给林听斐指了间偏房歇息,自己泡了个热水澡,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她睁眼,却发现自己带下山的灵剑“素雪”被挤到了地上,床榻边静静躺着斩时,她分明记得,下山时并没有带他出来。
素雪,是当初袁文山送她的首契灵剑。
“柳抚意。”沈春絮唤了一声,没反应。她伸手握住剑柄,用指关节在剑身上轻轻敲了敲。
下一秒,柳抚意便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床榻上,四肢毫无章法地摊开,还带着起床气。
“你怎么来了?”沈春絮伸手,把他从榻上提溜了起来。
柳抚意揉了揉眼睛,委屈地撇撇嘴:“主人,我是飞来的呀!你出门都不带我。”
沈春絮扶着额,无奈道:“你跑出来了,与言一个人在那边……”
话没说完,她瞥见了榻下探出来的一个脑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抚意嘿嘿笑了两声,邀功似的说:“主人,人家是不是很贴心?”
“是。”沈春絮应着,语气里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柳抚意却半点没听出来,颠颠地跑到梳妆台前坐下。沈春絮起身,走过去给他梳头。
他的发丝顺滑了不少,也没了从前那般干枯毛躁的模样,果然是极品养灵液的效果。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有些肉疼,罢了,他开心就好。
整理好妆发,出门便看见林听斐在院中练剑。
英姿飒爽的白衣少年郎,身姿挺拔,剑影翩跹,看得人一时移不开眼。
旁人都说他天赋卓绝,连吐息间都在涨修为,传得如同神人一般,可谁又知道,所谓天才,也从不懈怠半分。
“阿絮。”林听斐收了剑,转头看向她,“是不是吵到你了?”
沈春絮摇了摇头,忍不住笑:“昨日累,睡得早,就醒得早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温声道:“等我净了身,便给你做早饭。”
“不用,怀停师兄你歇着吧,我去做就好。”沈春絮摆了摆手,转身往灶房去了。
等林听斐收拾好出来,便见柳抚意已经坐在桌前等饭,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柳抚意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