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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综影视:遥知不是雪

江遥知在枕楼住了七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别有洞天”。

白日里,枕楼是京城最热闹的青楼,丝竹声声,宾客如云。可一到深夜,三楼的几间屋子就会亮起暗灯,形形色色的人从后门悄悄进来,又悄悄离开——有商人,有书生,有穿着寻常布衣却带着官气的中年人,还有几次,江遥知甚至看见了厂卫的人。

香暗荼从不避她。

那些人来的夜里,江遥知就坐在屏风后面,借着一点烛光翻看旧档。那些旧档是从侯府带出来的,藏海托人悄悄取回来的。他需要这些,她正好看得懂。

第七日夜,香暗荼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笑着走到江遥知身边坐下。

“看什么这样入神?”

江遥知抬起头,把手里的册子递给她:“贞顺六年,工部的工程名录。”

香暗荼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在某处停住。

“封禅台?”她念出声来,“贞顺六年,蒯铎督造封禅台……”

江遥知点点头:“藏海父亲的旧档里,提过这个。”

香暗荼沉默了一会儿,把册子还给她:“他知道了?”

“还没说。”江遥知垂下眼,“他在查别的事,我不想打扰他。”

香暗荼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江遥知一怔。

“你从来不问。”香暗荼说,“那些人是谁,来做什么,你从来不问。你只是安静地做你的事,好像我们让你做什么,你都觉得理所当然。”

江遥知想了想,说:“因为你们不会害我。”

香暗荼的笑容顿了顿,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

江遥知看着她,目光坦然:“因为你们害我之前,会先害了自己。”

香暗荼愣住了。

半晌,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江遥知,”她说,“你这张嘴,真会说话。”

江遥知也笑了。

窗外有风吹过,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那一刻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该多好。

藏海是在第三日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江遥知正在灯下整理旧档,看见他,手里的笔顿了顿。

“回来了?”她问。

藏海点点头,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摊开的册子上。

“这是什么?”

“贞顺六年的工程名录。”江遥知说,“你父亲督造的封禅台,在这里有详细记录。”

藏海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拿起册子,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江遥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页的边缘,有几行极小的批注:

“督造期间,曾有人密报封禅台选址不当,恐伤龙脉。蒯铎据理力争,终按原址建成。事后密报之人不知所踪。”

藏海看了很久,才把册子放下。

“不知所踪。”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淡。

江遥知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在朝堂上,“不知所踪”往往只有一个意思——灭口。

藏海的父亲据理力争,保住了封禅台的选址。而那个密报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藏海。”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藏海转过头看她。

“你想查的那个人,”江遥知斟酌着措辞,“也许不是一个人。”

藏海的眼神微微一动。

“封禅台是贞顺六年建的。”江遥知继续说,“你父亲灭门,是贞顺七年。”

藏海沉默着,等她说下去。

“一年的时间,”江遥知说,“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私仇,不会等那么久。除非——”

“除非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藏海接话,“多到需要一年来安排。”

江遥知点点头。

藏海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江遥知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凉的东西。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江遥知想了想,从袖中摸出那本蒯氏的册子,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从侯府带出来的。”她说,“你父亲的遗物。里面有‘另记密档’四个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很重要的线索。”

藏海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手微微颤抖。

那是他父亲的笔迹。

他认得。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一笔一划,都是这样的力道。

江遥知看着他,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很久,藏海抬起头,看着江遥知。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江遥知想了想,说:“因为你需要。”

藏海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茫然。

“我需要的东西很多,”他说,“复仇,真相,活着。你为什么给的是这个?”

江遥知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因为别的我给不了。我只能给你这个。”

藏海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江遥知第二次看见他笑。比上次更淡,却更真。

“江遥知,”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江遥知也笑了:“多谢夸奖。”

那夜之后,藏海开始频繁外出。

有时一两天回来,有时三四天。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些消息——某位官员的旧事,某份档案的下落,某条多年前被掩埋的线索。江遥知在枕楼替他整理这些消息,把碎片拼成完整的图景。

香暗荼依旧忙她的,只是夜里会抽空来江遥知屋里坐坐。两人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着。

有一夜,香暗荼忽然问:“遥知,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江遥知想了想,说:“有人记得。”

香暗荼转过头看她。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江遥知说,“但如果有人记得,就还算活过。”

香暗荼沉默了很久。

“那如果有人记得你,”她轻声问,“你却忘了自己是谁呢?”

江遥知心头一震。

她看着香暗荼的侧脸,忽然想起原著里关于她的身世——冬夏的质子,从小被送到大雍,在异国他乡长大,没有人告诉她她是谁,她从哪里来。

“暗荼。”她轻轻握住香暗荼的手。

香暗荼回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江遥知看着她,忽然说:“我记得你。”

香暗荼一怔。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江遥知说,“我都会记得你。”

香暗荼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江遥知的手,握得很紧。

第十日夜里,藏海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寻常的布衣,脸上带着风尘,进门就跪下了。

“藏公子,小的终于找到您了!”

藏海扶他起来,转头对江遥知说:“这是我父亲旧日的亲随,灭门那夜逃出来的。”

江遥知心头一跳。

那亲随看了看她,又看向藏海,欲言又止。

藏海说:“但说无妨。”

亲随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

“这是老爷出事前一个月,托人送出来的。”亲随的声音发颤,“他说,万一他有什么不测,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小的东躲西藏了十二年,总算……”

藏海接过信,手微微发抖。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

江遥知站起身,轻声说:“我先出去。”

藏海摇摇头:“不用。”

他拆开信,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江遥知看着他,看见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看见他的手指越攥越紧,看见他的眼眶渐渐泛红。

信不长,他看完了。

然后他把信递给江遥知。

江遥知接过,只见上面写着——

“海儿吾儿:

见信之时,为父恐已不在人世。

有些事,不得不告诉你。

灭门之祸,非一人所为。背后主使,乃朝中三位重臣。他们以封禅台为饵,引我入局,又设计陷害,致使满门抄斩。为父死不足惜,唯愿你平安。

三人的名字,为父不敢写在纸上,只能托人带话。记住:一个是掌兵权的,一个是管钱粮的,还有一个——是坐在龙椅上的人的儿子。

为父只求你一件事:活下去。不必复仇。

因为复仇的路,太苦了。

父字”

江遥知看完,久久无言。

坐在龙椅上的人的儿子。

当朝皇子。

这个仇,要怎么报?

她抬起头,看向藏海。

藏海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藏海。”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藏海没有应。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想哭就哭。”她说。

藏海看着她,声音沙哑:“我不哭。”

江遥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冰。

但她没有松开。

那夜,香暗荼回来得很晚。

她推门进来时,看见藏海和江遥知相对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藏海手里的信,又看了看江遥知的神情,什么都明白了。

她走过去,在藏海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藏海先开口。

“皇子。”他说,声音很轻,“我父亲让我不必复仇。”

香暗荼没有说话。

江遥知也没有说话。

藏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我做不到。”

香暗荼轻声说:“没有人能要求你做到。”

藏海抬起头,看着她。

香暗荼的目光很平静,像深潭的水。

“我从小被送到大雍做质子,”她说,“没有家,没有亲人。我比谁都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句‘不必’就能放下的。”

藏海看着她,又看向江遥知。

江遥知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藏海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我知道了。”他说。

香暗荼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知道了就好。剩下的,慢慢来。”

她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藏海和江遥知。

藏海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吗?”

江遥知想了想,说:“怕。”

“那为什么不走?”

江遥知看着他,目光坦然。

“因为你说过,”她说,“朋友之间,不该推辞。”

藏海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第三次。

这一次的笑容,比前两次都长。

“江遥知,”他说,“你真是……”

他没有说完,但江遥知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窗外,月色正好。

那夜临睡前,江遥知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想起那封信里的话——“复仇的路,太苦了。”

蒯铎说得没错。

可藏海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她想起原著里的结局。藏海复仇成功,却也失去了很多。香暗荼完成了她的使命,成为冬夏的女王。而她这个意外闯入的人,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同一轮月亮,她心里装的不是回去的路,而是那两个人的脸。

藏海,暗荼。

这两个名字,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书页上的几个字,而是刻在她心上的印记。

她伸手摸向枕边,摸到那块刻着“海”字的玉牌,和那枚梅花玉佩。

两块玉,两个人。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

“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记得你们。”

窗外,风吹过,檐下的风铃轻轻响起。

像是谁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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