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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獠牙

TF四代:第八个黎明

-第五章-

*

后街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衣领,张函瑞拽着杨博文狂奔,手腕被她掐出几道红痕也浑然不觉。

身后的脚步声像附骨之疽,混杂着男人的狂笑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荡的巷弄里反复回荡。

张桂源
张桂源

“左转!”

张桂源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拽开一扇虚掩的铁门。

—吱呀

门轴发出的哀鸣,像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冲撞。

左奇函反手用铁链缠住门把,张桂源则抱起旁边的废弃洗衣机死死抵住——这是间堆满杂物的旧仓库,霉味和灰尘在鼻尖萦绕,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陈浚铭
陈浚铭

“咳咳……”

陈浚铭被灰尘呛得剧烈咳嗽,陈思罕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杨博文瘫坐在地,手还保持着抓着张函瑞的姿势,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张奕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反复炸开。

左奇函
左奇函

“他们暂时进不来。”

左奇函喘着粗气靠在门上,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左奇函
左奇函

“但最多撑半小时,那几个杂碎肯定会找过来的。”

秦斩月走到被钉死的窗户前,用匕首撬开木板缝隙往外看。

后街对面是片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门窗大多破损,看起来像是废弃多年的老城区边缘。

秦斩月

“翻过那片平房,能到福寿街。”

秦斩月

她缩回手,匕首上沾着铁锈。

秦斩月

“我小时候来过,那边巷子多,容易甩掉追兵。”

秦斩月
王橹杰
王橹杰

“福寿街?”

王橹杰
王橹杰

“那地方早就成了清除者的地盘,去年清除日,有人看到过变异的野狗…”

张桂源
张桂源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张桂源打断他,从墙角翻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用力一掰,“咔”的一声断成两截。

张桂源
张桂源

“好歹有得跑。”

他把短的那截扔给陈思罕。

张桂源
张桂源

“拿着,防身。”

陈思罕接过钢管,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低头看了眼缩在怀里的陈浚铭,少年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秦斩月走到杨博文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秦斩月

“博文,回神。”

秦斩月

杨博文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里惊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杨博文
杨博文

“是我……是我害了张奕然……如果我没回头……”

秦斩月

“不怪你。”

秦斩月

秦斩月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秦斩月

“奕然做的选择,他不想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秦斩月

她捡起地上的菜刀塞到他手里。

秦斩月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想对得起他,就先活下去。”

秦斩月

杨博文看着菜刀上倒映出的自己通红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左奇函
左奇函

“还有十分钟。”

门外传来拖拽重物的声响。

左奇函
左奇函

“他们在找撬棍。”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

张桂源
张桂源

“准备走。”

张桂源
张桂源

“阿斩带路,我断后,函瑞护着博文,左奇函盯着两侧,王橹杰……”

他顿了顿,看了眼始终缩在角落的少年。

张桂源
张桂源

“跟紧陈思罕。”

王橹杰点点头,手又悄悄摸向口袋里的信号发射器——那是Vanguard的人逼他带的,说只要按动按钮,他们就会“来接”他和弟弟。

可刚才张奕然倒下的瞬间,他的手指僵住了,现在那冰冷的金属硌得他手心发疼。

张桂源
张桂源

“走!”

张桂源踹开仓库后门,一股更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后门连着条狭窄的夹道,仅容两人并排通过,墙壁上布满青苔,脚下时不时踩到黏腻的东西,发出“咕叽”的声响。

秦斩月走在最前面,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岔路。

夹道尽头是片空地,堆着几具被压扁的垃圾桶,几只老鼠被脚步声惊得窜进黑暗里。

秦斩月

“穿过这片空地,就是平房区。”

秦斩月

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对面那扇虚掩的栅栏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凄厉的狗吠声,紧接着是左奇函的怒骂。

众人回头,只见三只体型庞大的野狗从夹道另一头窜了出来,毛发纠结成块,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嘴角挂着暗红的黏液。

最前面那只的前腿有些瘸,却跑得最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张桂源
张桂源

“是变异犬!”

张桂源脸色骤变。

张桂源
张桂源

“老城区的狗吃垃圾和……尸体长大,比狼还凶!”

秦斩月

“火!它们怕火!”

秦斩月

秦斩月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打火机,又从背包里扯出几张纸巾缠在匕首上。

秦斩月

“左奇函,你的酒精喷雾!”

秦斩月

左奇函立刻掏出喷雾,对着纸巾按下喷头。秦斩月点燃打火机,火苗“腾”地窜起,照亮了野狗惊恐的脸。

三只狗果然后退了几步,却没有离开,只是围着他们打转,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响。

张函瑞
张函瑞

“趁机冲过去!”

张函瑞背起吓傻的陈浚铭,又拽起杨博文。

张函瑞
张函瑞

“快!”

秦斩月举着火把断后,火苗在风里摇曳,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张桂源和左奇函护着陈思罕和王橹杰往前冲,野狗被火光逼得不敢靠近,却始终紧追不舍,爪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哒”声,像催命的鼓点。

栅栏门近在眼前,张桂源一把拉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左奇函刚想关门,那只瘸腿的野狗突然从侧面扑了上来,尖利的爪子划破了他的胳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张桂源
张桂源

“左奇函!”

张桂源怒吼一声,回身一钢管砸在野狗头上。野狗惨叫一声,却没松口,死死咬住左奇函的裤腿。

左奇函
左奇函

“滚开!”

左奇函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摸出防狼电击棍,狠狠按在野狗脖颈上。

滋滋的电流声中,野狗发出凄厉的哀嚎,终于松开嘴瘫在地上抽搐。

另外两只野狗见状嘶吼着扑来,张桂源横过钢管拦住一只,左奇函忍着剧痛踹向另一只的肚子。

左奇函
左奇函

“快关门!”

左奇函嘶吼着,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在月光下连成一条红线。

张函瑞冲过来帮忙,三人合力将栅栏门撞上,张桂源迅速用铁链锁死。

左奇函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

秦斩月

“你怎么样?”

秦斩月

秦斩月跑过来,从医药箱里翻出止血粉。

秦斩月

“忍着点。”

秦斩月
左奇函
左奇函

“小意思。”

左奇函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

左奇函
左奇函

“比被我爸用皮带抽轻多了。”

左奇函
左奇函

“那狗娘养的,敢咬你爷爷我……”

他想笑,嘴角却疼的抽搐了下。

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张桂源
张桂源

“谢了。”

刚才若不是左奇函反应快,他们至少要多耗半分钟,说不定就被野狗缠上了。

左奇函
左奇函

“少来这套,赶紧走,血腥味招东西。”

杨博文
杨博文

“穿过平房区,到福寿街找地方处理伤口。”

他扶着左奇函,能感觉到少年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疼的。

陈思罕抱着陈浚铭跟在后面,看着地上的血迹。

陈思罕
陈思罕

“奇函哥真厉害。”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口袋里的信号发射器被他悄悄攥成了团。

刚才左奇函电击野狗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或许不用靠Vanguard,他们也能活下去。

秦斩月走在最前面,火把的火苗已经小了很多,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平房区比想象中更破败,很多房子的屋顶都塌了一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杨博文
杨博文

“前面有灯光。”

杨博文突然说,指着不远处一间亮着微光的瓦房。

众人警惕地靠近,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麻袋,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却没人。

张桂源
张桂源

“像是间废弃的杂货铺。”

张桂源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张桂源
张桂源

“进去歇歇脚,处理下伤口。”

左奇函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染红了半条裤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秦斩月倒出半瓶碘伏给他冲洗伤口,左奇函疼得倒吸凉气,却硬是梗着脖子说。

左奇函
左奇函

“轻点!想谋杀啊?”

秦斩月

“嫌疼就别乱动。”

秦斩月

秦斩月白了他一眼,动作却放轻了些。

秦斩月

“再闹就不给你用最好的止血粉了。”

秦斩月

张桂源靠在门上警戒,杨博文帮着陈思罕给陈浚铭擦脸。

少年还在昏睡,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王橹杰走到麻袋旁,拉开一个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些干瘪的土豆。

王橹杰
王橹杰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

他拿起桌上的煤油灯,灯芯还很新。

王橹杰
王橹杰

“说不定是暂时离开。”

张函瑞
张函瑞

“不管有没有人,我们只待十分钟。”

张函瑞看着左奇函被包扎好的胳膊

张函瑞
张函瑞

“处理完伤口立刻走,野狗和Vanguard都可能追过来。”

秦斩月刚把最后一圈绷带系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野狗的爪子声,是人走路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张函瑞
张函瑞

“嘘!”

张函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后门。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张桂源握紧钢管,秦斩月举起匕首,杨博文也把菜刀横在胸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杂货铺门口,紧接着是说话声,粗哑难听,带着浓浓的戾气。

#刘耀文 “老大,那几个小鬼肯定跑这附近了,栅栏门后面有血。”

马嘉祺
马嘉祺

“搜!仔细点!找到他们,赏你们一瓶好酒!”

是Vanguard的人!

张函瑞的心沉了下去,他示意众人往后门退,自己则慢慢挪到门后,准备趁他们推门的瞬间偷袭。

就在这时,王橹杰突然脚下一滑,撞到了旁边的麻袋堆,发出“哗啦”一声响。

门外的声音瞬间停了。

#刘耀文 “里面有人!”

马嘉祺
马嘉祺

“开门!不然老子炸了这破房子!”

张函瑞眼神一凛。

张函瑞
张函瑞

“走后门!快!”

众人立刻往后门冲,张桂源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打翻了煤油灯。

灯油洒在地上,很快燃起小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板。

他们冲出后门,钻进一片茂密的杂草丛,身后传来Vanguard的怒骂和救火的混乱声响。

张函瑞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已经窜上了屋顶,映红了半边天。

张桂源
张桂源

“往东边跑!”

他低吼一声,扶着左奇函钻进更深的黑暗里。

杂草割破了脚踝,却没人敢停下。

左奇函的伤口被牵扯得更疼,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头发,却始终没掉队。

Vanguard的叫骂声渐渐被甩在身后,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王橹杰跑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片火光,悄悄把信号发射器扔进了杂草丛。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站到了他们这边——不是因为谁的劝说,而是刚才左奇函忍着剧痛关门时,那道在火光中挺直的背影,让他突然觉得,跟着这群人,或许真的能熬过这个该死的清除日。

而远处的黑暗里,Vanguard的摩托车引擎声隐隐传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逼近。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