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炸开门锁的硝烟还未散尽，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便如同催命的鼓点，震得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嗡嗡作响。

三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斜斜地堵在门口，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撕开三道惨白的口子，照亮了骑手们脸上狰狞的笑容。

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头盔，头盔侧面喷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他慢悠悠地摘下头盔。

马嘉祺“听说这里藏着一群鲜嫩的小崽子？”

马嘉祺“正好，今晚的祭品还没凑齐呢。”

他身后的两个骑手发出哄笑，其中一个瘦高个甩了甩手里的铁链，铁链末端的铁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刘耀文“老大，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砍了拖回去喂狗！”

马嘉祺“急什么？”

马嘉祺舔了舔嘴角，目光扫过工厂里慌乱的众人，像在打量笼中的猎物。

马嘉祺“让他们多活几秒，待会儿哭起来才好听。”

张桂源猛地将秦斩月等人往身后一拉，自己则握紧了铁棍。

张桂源“你们想干什么？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

刘耀文“无冤无仇？”

刘耀文“在净化日谈这个？小子，你是第一天活在新 Eden 吗？”

马嘉祺突然一挥手。

马嘉祺“给我上！男的砍了，女的留着玩玩！”

刘耀文立刻发动摩托车，朝着人群直冲过来。

杨博文反应最快，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铁管，朝着摩托车的前轮狠狠砸去！

-哐当

铁管与轮毂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摩托车失去平衡，猛地歪向一边，刘耀文尖叫着从车上摔了下来，正好撞在一根铁柱上，晕了过去。

马嘉祺“废物！”

陈浚铭“小心！”

陈浚铭尖叫着推开陈思罕，自己却因为躲闪不及，被摩托车的后视镜刮到了胳膊，顿时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陈思罕“浚铭！”

陈思罕眼疾手快，一把将陈浚铭拉到身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马嘉祺脸刺了过去。

可他毕竟没经过实战，招式慌乱，被刀疤脸轻易躲过。

马嘉祺冷笑一声，反手一刀劈向陈思罕的后背。

张奕然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用消防斧狠狠砍向摩托车的油箱！

—嗤

斧刃划破铁皮，汽油瞬间喷涌而出。

马嘉祺脸色一变，连忙刹车，可已经晚了。

—噌

张奕然掏出打火机，将火苗扔向洒满汽油的地面。

火焰瞬间燃起，沿着汽油蔓延到摩托车上。

马嘉祺惊呼一声，慌忙跳下车，连头盔都顾不上捡，狼狈地往后退去。

他身后的另一个骑手见状，吓得调转车头就想跑，却被赶来的左奇函一棒球棍砸中了后脑勺，当场从车上栽了下来。

火焰越烧越旺，将工厂门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马嘉祺看着燃烧的摩托车，又看了看工厂里手持武器的众人。

马嘉祺“好，很好！你们有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拉开保险栓，朝着天空发射出去。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诡异的血花。

马嘉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

马嘉祺狞笑着。

马嘉祺“我的人马上就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他转身踉跄地跑了。

秦斩月“不好！他在叫人！”

张桂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陈思罕“可外面到处都是清除者……”

陈思罕抱着受伤的陈浚铭，声音发颤。

陈浚铭的胳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左奇函“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杨博文“Vanguard的人最多十分钟就到，我们必须趁现在赶紧走！”

张函瑞检查了一下陈浚铭的伤口。

张函瑞“伤口太深，必须尽快包扎，还得找地方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

王橹杰“我知道附近有个诊所！”

王橹杰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

王橹杰“离这里大概两条街，是我以前打工的地方，里面有急救设备，后门还有条密道可以通到别的街区。”

左奇函“你可信吗？”

王橹杰“我知道你们还在怀疑我，但现在我没理由骗你们。”

王橹杰“Vanguard的人来了，我也跑不掉。”

王橹杰“那个诊所真的很安全，我用我弟弟的命发誓！”

看着他急切而真诚的眼神，张桂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张桂源“好，就信你一次。杨博文，你带我们去后门，快！”

杨博文立刻带着众人往工厂后门跑。

秦斩月扶着陈浚铭，张函瑞则断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工厂里的火焰已经开始蔓延，浓烟呛得人直咳嗽。

跑到后门，杨博文用撬棍撬开生锈的锁，众人鱼贯而出。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王橹杰“往这边走！”

王橹杰带头，在小巷里快速穿行。

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总能在岔路口选对方向。

一路上，他们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当然，这不是来保护他们的，而是净化日特有的“清场信号”。

提醒那些还在外面游荡的人，清除者们已经开始大规模行动了。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形单影只的人在狂奔，身后跟着手持武器的清除者，惨叫声此起彼伏。

秦斩月的心一直悬着，她紧紧握着匕首，不敢有丝毫松懈。

张函瑞始终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障碍物。

王橹杰“就在前面！”

王橹杰“那就是诊所！”

王橹杰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众人加快脚步，来到诊所门口。

王橹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诊所的大门。

诊所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王橹杰“快进来！”

迅速把门反锁，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杨博文打开手电筒，照亮了诊所的内部。

这是一个小型诊所，有接待台、药房和两个诊室，角落里还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王橹杰“密道就在地下室。”

王橹杰“先给陈浚铭处理伤口吧，诊室里有急救箱。”

张函瑞点了点头，扶着陈浚铭走进诊室。

张函瑞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伤口周围的污垢，用碘伏消毒，然后撒上止血粉，用纱布层层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陈浚铭咬着牙没吭声，但额头上的冷汗还是浸湿了头发。

张函瑞“好了，暂时没事了。”

张函瑞“但还是要尽快找到抗生素，防止感染。”

王橹杰“药房里应该有。”

就在这时，诊所外面突然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而且越来越近。

张桂源“他们来了！”

张桂源“快！进地下室！”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奕然和左奇函去搬桌子堵门，陈思罕扶着陈浚铭往地下室走，秦斩月则帮着王橹杰从药房里拿了一些常用药和几瓶水。

—嘭嘭嘭

外面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诊所的木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

王橹杰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王橹杰“快进去！”

众人依次钻进地下室，张函瑞最后一个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木门。

张奕然“把灯关了。”

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

刘耀文“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马嘉祺“下去！把他们都给我抓上来！”

左奇函“拼了！”

左奇函和张奕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杨博文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紧紧握在手里。

马嘉祺“妈的！给我开枪！”

王橹杰“快！往里面走！”

王橹杰“密道在里面。”

王橹杰大喊着，指着地下室深处的一个拐角。

张奕然为了掩护大家，放慢了脚步，回头用消防斧砍向冲下来的一个Vanguard成员，却被对方一枪打中了肩膀。

张桂源“张奕然！”

张桂源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左奇函死死拽住。

左奇函“别他妈送死！他是想让我们活！”

张奕然看着众人跑出诊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用尽最后力气把铁门关上，用身体顶住。

马嘉祺的刀一次次落下，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去，眼睛始终望着诊所外的方向。

诊所外，张函瑞拉着哭嚎的杨博文，左奇函拖着怒吼的张桂源，秦斩月拽着发抖的陈浚铭，王橹杰护着陈思罕，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后街的黑暗里。

身后，车库铁门被撞开的巨响，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凌晨的寂静。

张奕然，第一个离开。

-未完待续-

Vanguard铁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