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杨博文很快找出工具，张桂源和左奇函虽然还没说话，但都主动上前帮忙。

张函瑞则带着秦斩月检查一楼的窗户，用备用的钢板把缝隙再堵死些。

陈浚铭靠在陈思罕怀里，小声啜泣着，张奕然则在工厂门口来回踱步，像只警惕的狼。

张函瑞“你看王橹杰。”

张函瑞突然低声说，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少年。

秦斩月望过去，只见王橹杰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当他察觉到视线时，猛地回过头，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裤袋，眼神躲闪。

张函瑞“他不对劲。”

张函瑞“刚才在电影院，他就一直走神，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笑骂声。

朱志鑫“妈的，刚才好像有群小鬼跑这边来了！”

左航“搜！肯定藏在附近了！找到他们，今晚的乐子就有了！”

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张桂源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关灯。

手电筒的光束一个个熄灭，工厂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秦斩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匕首，后背抵住冰冷的铁架。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工厂门口徘徊。

左航“老大，你看这门，好像从里面锁了！”

朱志鑫“撞开！我就不信他们能藏到天上去！”

-嘭嘭嘭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工厂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铁锈簌簌往下掉。

张桂源握紧了铁棍，左奇函的棒球棍也举了起来，杨博文躲在一根柱子后，手里攥着把扳手。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门被撞开的那一刻。

撞击声持续了十几下，就在铁门快要被撞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左航“是Apex那帮杂碎！居然敢抢我们的猎物！”

朱志鑫“杀了他们！妈的！”

枪声突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外面的人似乎狗咬狗打了起来，撞击工厂门的声音反而停了。

工厂里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先说话。

杨博文小心翼翼地挪到窗户边，透过钢板的缝隙往外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

杨博文“人都走了，地上有血。”

杨博文“刚才太险了。”

杨博文抬手擦了擦冷汗。

杨博文“幸好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张函瑞“不对，Apex那帮人跟刚才撞门的不是一伙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奕然“你的意思是……”

张函瑞“我怀疑有人给他们报信了。”

张函瑞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带着审视的意味。

张函瑞“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刚到这里，两拨人就前后脚找来？”

秦斩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王橹杰身上。

王橹杰“不是我。”

双手紧紧攥着裤袋。

王橹杰“我没有…”

陈思罕“王橹杰，你口袋里藏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王橹杰“我……”

左奇函“拿出来！”

左奇函加重了语气，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

王橹杰被逼得没办法，颤抖着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小巧的信号发射器，上面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

左奇函“果然是你！”

左奇函“你居然给清除者发信号？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王橹杰“我没有！”

王橹杰哭着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王橹杰“是我弟弟……他们抓了我弟弟，逼我发信号……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杀了我弟弟啊！”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陈浚铭“橹杰，你怎么不早说啊……”

王橹杰“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王橹杰“他们说只要我把你们引到这里，就放了我弟弟……我没办法啊，那是我唯一的弟弟……”

张桂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疲惫。

张桂源“信号发射器什么时候发的信号？”

王橹杰“刚……刚才外面有人撞门的时候，他们用对讲机催我，我才按的……”

王橹杰“我不知道会引来两拨人……我真的不知道……”

张奕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张奕然“发射器已经发出信号了，说不定还有更多人在赶来的路上！”

张奕然的语气冰冷。

陈思罕“那怎么办？”

陈思罕“我们要不要赶紧走？”

张桂源看向杨博文

张桂源“还有其他的藏身点吗？”

杨博文苦着脸摇头。

杨博文“这附近我只知道这个工厂，其他地方要么太危险，要么早就被人占了。”

气氛再次陷入绝望。秦斩月看着哭成泪人的王橹杰，心里五味杂陈。

张函瑞“把发射器砸了。”

张函瑞冷不丁开口。

王橹杰愣了一下，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信号发射器。塑料外壳裂开，指示灯彻底熄灭。

秦斩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秦斩月“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秦斩月“张桂源，你带两个人加固大门。”

秦斩月“左奇函，你去二楼仓库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武器。”

秦斩月“杨博文，检查所有通风口和窗户，确保没有疏漏。”

秦斩月“剩下的人，把这里能搬动的重物都堆到门口，能挡一点是一点。”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慌乱中的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王橹杰擦干眼泪，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左奇函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张函瑞跟着秦斩月搬一个生锈的铁桶，两人合力把铁桶推到门口，累得气喘吁吁。

张函瑞“你好像早就料到会出事。”

秦斩月“在净化日，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秦斩月“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出问题的会是王橹杰。”

她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王橹杰。

秦斩月“但换作是我，有亲人被威胁，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张函瑞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王橹杰的行为，在生存面前，道德和情谊似乎都变得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是摩托车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

张桂源“是Vanguard！他们来了！”

Vanguard是城里最臭名昭著的清除者团体，以骑着改装摩托车、手持砍刀肆意杀戮闻名。

据说他们最喜欢围攻落单的人群，手段极其残忍。

张桂源“快！把最后那个铁架推过来！”

张桂源大喊着，和左奇函、杨博文一起去推角落里的一个巨大铁架。

引擎声已经到了工厂门口。

马嘉祺“小老鼠们，出来受死吧！”

-砰

这次不是撞击铁门，而是有人用炸药炸开了门锁！

铁门应声而开，刺眼的车灯照进工厂，几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的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马嘉祺“找到你们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厂。

-未完待续-

裂痕暗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