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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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是‘清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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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者”是城里对那些以杀戮为乐的极端分子的称呼,他们通常会在“净化日”当晚主动袭击他人,以此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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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俊臣“想过去?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
张桂源深吸一口气,将众人护在身后。
张桂源“我们不想惹麻烦,只想找个地方躲到天亮,”
张桂源“请你们让开。”
聂玮辰“让开?”
聂玮辰“今晚的猎物送上门来,哪有放走的道理?”
话音刚落,他就挥舞着钢管朝张桂源冲了过来。
张桂源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攻击,同时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铁棍,反手朝对方砸去。
-砰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聂玮辰的肩膀上,对方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官俊臣见状,立即冲了上来。
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同时抽出武器迎了上去。一时间,小巷里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沉闷的击打声。
秦斩月紧紧握着匕首,手心的汗水让刀柄变得有些滑腻。
她看着眼前混乱的打斗场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张函瑞挡在她身前,目光紧紧盯着战局,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没过多久,两个“清除者”就被张桂源等人制服在地。
张桂源“滚!别再让我们看到你们!”
张桂源“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众人惊魂未定地继续赶路,刚才的打斗让每个人都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今晚的危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穿过第二条小巷时,秦斩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一只浑身是伤的流浪狗正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张函瑞“斩月,怎么了?”
秦斩月“你看它……”
张函瑞“别管了,我们自身都难保。”
秦斩月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压缩饼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递到流浪狗面前。
流浪狗警惕地嗅了嗅,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张桂源“快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流浪狗,心里五味杂陈。在这个夜晚,不仅是人,连动物也难逃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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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来到了废弃工厂的门口。杨博文上前,熟练地打开了门锁,众人鱼贯而入。
进入工厂后,杨博文立刻将大门从里面锁死,其他人则分头检查各个角落。
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空旷而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张桂源“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
秦斩月靠在一根生锈的铁柱上,看着窗外。
警报声已经停止,但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尖叫声却从未间断,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死亡交响曲。
张函瑞“喝点水吧。”
秦斩月“谢谢你。”
张函瑞“不用谢。”
张函瑞“别担心,我们会活下去的。”
秦斩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她希望他说的是对的,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度过这个血色之夜。
但她心里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还有无数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而他们之中,究竟谁能活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夜色越来越深,废弃工厂里一片寂静,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悄然回响。
一场关于生存与死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张桂源“我去检查一下二楼的仓库。”
张桂源“左奇函,跟我一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手电筒的光束在布满蛛网的横梁上扫过。
左奇函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金属棒球棍,棍身上还沾着刚才打斗留下的暗红痕迹。
两人的脚步声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楼梯向上延伸,每一步都让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陈浚铭“橹杰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活到明天吗?”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给他。
这动作让秦斩月想起刚认识王橹杰的时候——他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别人忘记带伞的雨天,默默把伞塞过去然后自己冲进雨里。
可现在,他眼底的犹豫像团化不开的雾,让秦斩月心里莫名发紧。
杨博文“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杨博文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块压缩饼干。
他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修长,虎口处还有道新鲜的划痕——刚才打斗时被钢管蹭到的。
秦斩月接过饼干的同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杨博文猛地缩了一下手。
杨博文“没事,小伤。”
秦斩月“我帮你处理一下。”
当棉签蘸着药水碰到伤口时,杨博文的肩膀轻轻颤了颤,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专注的侧脸。
秦斩月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系纱布的动作快了几分。
-咚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左奇函“你他妈干什么?!”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张奕然第一个抄起身边的消防斧,陈思罕则把陈浚铭护在身后,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电筒。
秦斩月握紧匕首站起身,只见张桂源和左奇函一前一后从楼梯上冲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怒意。
张奕然“怎么回事?”
左奇函“他想把仓库里的通风口封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左奇函“一旦着火或者有烟,我们全得闷死在这儿!”
张桂源“通风口太大了,很容易被外面的人发现!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蔽,不是通风!”
左奇函“隐蔽?我看你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左奇函的声音越来越大。
左奇函“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这话像颗炸雷,让空气瞬间凝固。
陈思罕“奇函,你……你别乱说啊,桂源哥怎么会……”
左奇函“怎么不会?”
左奇函“每年净化日都有人为了活命不择手段,谁能保证他不是这种人?”
张桂源的脸色阴沉下来。
张桂源“左奇函,你这话什么意思?从大学到现在,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
左奇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斩月“够了!”
秦斩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斩月“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要么一起想办法加固通风口,既能隐蔽又能通风。”
秦斩月“要么就散伙,各走各的路。你们选哪个?”
张奕然“阿斩说得对,加固通风口不难,我包里有铁皮和钉子,我们合力弄一下就行。”
陈浚铭“别内讧了,真要被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大家都得玩完。”
王橹杰“是啊,我们是朋友啊……”
王橹杰抱着陈思罕。
最后还是张桂源先松了口。
张桂源“是我太急了,没考虑周全。左奇函,对不起。”
左奇函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手里的棒球棍已经放了下来。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可秦斩月注意到,王橹杰悄悄往角落退了几步,眼神里的犹豫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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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