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低低笑了几秒:
王橹杰“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怕就跟我换房间。”
他指了指身后,王橹杰的房间是原来的客房,空间没有她的大,摆了一张两米的床和一张长方形旧木桌子,连窗帘的质量都很不好,非常透光,敏感一点的人估计睡不踏实。
但那也总比跟老鼠睡在一起要好,温窈向来不会苦了自己。
她没有推拒,刚走进去没几步,脚尖踢到什么东西,温窈顿住脚步,视线下移,捡起来一看,动作立刻变得极为僵硬。
是三级片原碟。
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王橹杰的视线也顺着她搭在肩上的头发落向她手中,他连一点羞耻的情绪都没有,神态自若:
王橹杰“惊讶什么,这不是姐姐之前溜进我房间,放在我枕头底下的吗?”
就是因为是自己干的,温窈才觉得脸热,说话也难得结巴起来:
温窈“我……你为什么不扔掉?”
王橹杰“我以为这是你的品味。”
他不紧不慢地说,接过她手里的碟片,再抬眼,漂亮的眼睛追着她窘迫的表情不放,似乎觉得好玩,玩味地喊她,
王橹杰“你自己看过吗,姐姐?”
温窈“当然没有。”
温窈鄙夷。
王橹杰点点头:
王橹杰“我还以为是你特意挑选给我的,看来你不知道这碟里的主角是什么关系。”
他笑了,轻张唇齿,突然放慢语速念:
王橹杰“红线是藏在血管里的,你不要不承认。”
听见这话的瞬间,温窈的脸乍一下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王橹杰注意到她的表情,眉眼之间显得更加深不可测,笑声从他淡红的唇缝间溢出来,连胸腔都在震动。
他摸着方形碟片盒子的边沿,解释着:
王橹杰“这是里面的一句台词,我印象很深。”
王橹杰意有所指地看向她,那眼睛半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的目光如涓涓细流一样与室内微弱的光线融为一体,粘稠凝滞,又极富攻击力,如同细密的针线,要将自己缝进眼前人的眼珠里。
王橹杰“所以当初姐姐把这个放进我房间,叫我很是……”
王橹杰讨好似地看着她,说,
王橹杰“心情复杂。”
王橹杰把碟片捡起来以后随手往书桌上扔了一下,塑料壳子撞击木桌发出细碎的声音,温窈有一秒心跳得飞快,听见是台词后又稍稍沉下去些许。
他捞过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和书包,面上挂着柔软笑意,向温窈道晚安,温窈拧眉瞪他,觉得自己才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开始耍花招,于是不予理睬,掀了被子上床,匆匆翻了个身,面朝墙睡着,闭紧了眼睛。
屋子里的空气不流通,一点细节性的呼吸都被无限放大,温窈感知到他在靠近,脚步在自己床边停了一会儿。王橹杰的体温似乎不需要介质就能无限扩散,像某种毒药一般麻痹人的神经。
他驻足在她床边,不知道是以怎样的眼神看她,兴许对于她爱搭不理的态度有些恼怒,但大概率不可能……因为她从未见过王橹杰生气的样子,这个人虚伪到似乎没有真实的脾性。
厚底拖鞋踩踏的声音渐行渐远,门被合上,温窈睁开眼睛,盯着白色的墙面,松了一口气。
关于往王橹杰房间里放奇怪碟片的这件事,要追溯到初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