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温不高,跟没有血在流动一样,他应该真的是妖精。
王橹杰稍稍偏头,语气温和:
王橹杰“逗你玩儿的,姐姐第一次送我东西,我会吃掉的。”
这话说得好可怜,任是温窈,也不免皱了眉:
温窈“你应该很讨厌我才对吧,为什么还说不怪我?”
王橹杰默然了一瞬,眼睛移到别的地方,又快速移回来,
王橹杰“姐姐不是说了你不是故意的吗?”
王橹杰“就算是故意的……”
他语调变柔和,
王橹杰“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坏,姐姐只是误会我了。”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温窈手背上,微微用着力,笑容轻浮,语气平缓:
王橹杰“现在知道我并不像姐姐想的那样就行了。”
温窈顿了一下,把手抽出来,王橹杰唇角滞住,视线仍旧像根针一样扎在原处。
她蹙一下眉,半信半疑,咕哝了一个“哦”字,随即颇感不适地离开了王橹杰的房间。
房门被“咔哒”一声关上,王橹杰漆黑的瞳孔迁移到手边的苹果块上,果肉断面氧化出了锈色。
他面无表情地低睫,安静着用布满针孔的手叉起一块,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没舍得咽,仿若能止渴。
王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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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王橹杰可以正常上学,不过温窈是在复读班,俩人碰不着面。
温窈吃不惯学校食堂,午餐一般都是温庭或王橹杰做好了压进保温桶里叫她带着,而温庭恰好出差一周,这周家里的饭菜都得王橹杰做。
她站在学校走廊里把饭盒打开,前两层是饭菜,第三层,是削得很漂亮的兔子苹果,跟工艺品一样。
她暗暗评价,王橹杰的苹果确实切得比她好。
温窈拿起一个塞嘴里,甜得她眯起眼睛。
脆生生的,像是精心挑选过。
虽然温窈不再针对他,但还是很难说服自己跟他亲近起来。
二人的关系仍旧算是不冷不热,温庭在家的时候,俩人还能被强迫搭几句话,现在温庭不在,平时连说话的切入口都找不到。
前几日江城突起阵雨,家里也泛起潮湿来,他们住的小区也是几十年前建的老房子了,空间是大,两层楼,但年代还是比较久远的,一到雨天就黏答答的叫人颇为难受,温窈一直捱到凌晨一点都没睡着,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
忽而,她听见房间里有细细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温窈倏地从床上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觉得像老鼠啃东西,于是她立马跑了出去,在走廊里踱来踱去,脚步声把王橹杰惊醒。
他穿着过大的睡衣,乌发柔顺地垂在耳侧,在视线不明朗的情况下,左眼眼皮上那颗痣仍然清晰可见,锁骨上也有,不过没眼皮上那颗惹眼。
王橹杰打开门问她怎么了。
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温窈犹豫再三,只能向他求助:
温窈“我房间里好像有老鼠。”
王橹杰思索了几秒,提议:
王橹杰“那你今天睡我房间?”
温窈“你认真的?”
她瞪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