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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第三章

怨婚难断

左航大发慈悲的要邓佳鑫从佣人房里搬出来,住在了左航房间的隔壁,邓佳鑫搬进去之后就窝在房间里没出来,左航驱车去了公司,接下来他要好好的解决一下邓家。张婉清:“左总,这是邓氏这几年的资金链,和一些项目。”左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好的。”张婉清走后,左航认真的看起了文件,就在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顾云阙(què):“哟~你怎么一回来就工作?这么卷,想干嘛?”“有事直说”左航说到,“听说你结婚了?!还是和邓家!!?”顾云阙八卦的问,“这事你去问陆安然,被问我”左航拒绝回答他的问题,顾云阙觉得待在左航这,这里的氛围能把人给冻死,所以没待多久,就走了。

左航看了一会文件,就吩咐助理按照左航吩咐的去办,并嘱咐说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引起邓家的怀疑。另一边邓佳鑫正在房间里的躺椅上躺着,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来了是贺时衍(yǎn),邓佳鑫接起电话:“喂,阿衍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夹心,听说你替你那个妹妹嫁给左航了,是真的吗?”贺时衍担心的问,邓佳鑫淡淡的“嗯”了一声,“那……”“好啦,阿衍我没事的,反正也是联姻没什么感情,时间一到自然而然的就离婚了,他家里好像…还不知道,我替邓清苑嫁过来了”“那好吧……不说了”“嗯,好”挂完电话 邓佳鑫也忍不住沉思下来。

左航的指令简洁而狠厉,助理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应下后便轻手轻脚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将一叠标注着绝密的邓氏相关文件妥善收好。偌大的办公室再度恢复死寂,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繁华,玻璃幕墙却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下室内冷冽的空气,与男人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刺骨的压迫感。左航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烫金的纹路,眸色沉得像深潭。邓家这些年靠着旁门左道钻营牟利,挪用公款、虚报项目、恶意拖欠合作款项,桩桩件件都攥在他手里,之前不动手,不过是觉得时机未到,如今邓佳鑫替邓清苑踏入左家大门,恰好给了他最好的由头——他要的从不是一场形式上的联姻,而是将邓家连根拔起,让邓鹤辞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莫名闪过邓佳鑫的模样。苍白的脸,单薄的身形,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缩在佣人房里连呼吸都放轻,像一株被风雪打蔫的野草,却又在抬眼时,藏着一丝不肯弯折的韧劲。方才让他搬到隔壁房间,不过是一时兴起,或是不想让外人诟病左家苛待联姻对象,可那少年安静道谢的样子,竟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不过是枚棋子。”左航低声自语,掐灭了那点不该有的心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案的文件上,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

而此时的左家老宅,二楼西侧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枯枝的轻响。邓佳鑫依旧窝在柔软的躺椅上,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可贺时衍担忧的声音,还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躺椅的布艺边缘,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知道贺时衍在担心他,那是他在冰冷的邓家之外,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可他不能说,不能告诉阿衍,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他不是自愿嫁入左家,而是被邓鹤辞和苏清推出来的牺牲品;更不能说,左航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联姻对象的温和,只有彻骨的冷漠与敌意,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垃圾,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暂时收留。

他替邓清苑嫁过来,左家上下无人知晓,就连左航的家人,都还以为进门的是邓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种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身份,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也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婚姻会持续多久,不知道左航什么时候会发现真相,更不知道,当左航得知自己娶的不是邓清苑,而是邓家那个无人在意的长子时,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佣人房的阴冷还残留在骨血里,哪怕此刻房间里暖气充足,柔软的被褥触手可及,他依旧觉得浑身发寒。他从小在邓家的冷眼下长大,习惯了隐忍,习惯了退让,习惯了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可面对左航这样权势滔天、手段狠戾的人,他所有的隐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轻轻抬手,摸了摸脖颈处微凉的肌肤,那里还残留着佣人房里寒气侵体的涩意,偶尔涌上的咳嗽,也让他胸口隐隐发疼。他身子本就弱,这些年在邓家缺衣少食,从未被好好照料过,如今踏入虎狼窝一般的左家,更是连一丝安全感都找不到。隔壁就是左航的房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男人冷硬的轮廓,与周身拒人千里的气场。他不敢出去,不敢触碰左家的任何东西,更不敢主动去见左航,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属于自己的小小角落里,祈求不被注意,不被迁怒。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座老宅,庭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洒下昏黄的光。张妈轻轻敲了敲房门,温声提醒他下楼用餐,邓佳鑫才缓缓回过神,低声应了一句,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苍白消瘦的少年,眼底没有一丝光彩,只有化不开的茫然与不安。腕间空空如也,母亲的遗物早已被邓清苑夺走,他如今一无所有,只剩一场注定无果的联姻,和一个未知的、凶险的未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轻轻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左航还未回来,只有暖黄的壁灯照亮前路。邓佳鑫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楼梯口走去,单薄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孤孤单单,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他不知道,此刻远在公司的左航,已经部署好了针对邓氏的第一步计划;更不知道,这场始于欺骗与利用的纠缠,早已在暗流涌动中,悄然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与左航,牢牢困在了一起。而他藏在心底的、关于母亲的执念,关于邓家的怨恨,还有对未来仅存的一丝期盼,都将在这场冰冷的博弈里,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