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桂源,你状态不太对”

“是因为我吗?”

透过秋岑明亮澄澈的双眼,张桂源读出了她的疑惑。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在提问。
他真觉得是自己太自恋了,可眼前的人分明不是在明知故问,她纯净的眼睛里有想读懂眼前人的渴望,但她做不到,所以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问。
真诚真的是永远的必杀技吗?显然不是的。张桂源不敢与她对视过久,那双黑又亮的眼睛总带着巨大的吸引力和未知的危险。

“没什么,别用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张桂源算是否定了秋岑的说法,秋岑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琢磨不透,显然相信他的说法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视线扫过秋岑微微点头,张桂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看样子她没有任何怀疑。

“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啊。”

“我们一起。”

她没在开玩笑,当她从嬉笑着的人群中脱离时,她就是要在这里等着张桂源一起走的。

“不行。”
张桂源斩钉截铁地说。得到这个答案,秋岑难掩吃惊。在和人相处的过程中,她主动的时候很少,而被拒绝的时候就更少了。

“我一会还有拍摄”

“今天不行。”
张桂源解释道,眼神偷偷观察着秋岑的神色,心里感到一阵庆幸,把因为加班愤懑而辱骂公司的话全部撤回,起码他现在是在说真话,是真的有理由才拒绝秋岑的,这样一来,他觉得愧疚感少了大半。
未等秋岑回答,身后传来左奇函的哀嚎。
“哎哟我的腿哦……”

“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狠……”

左奇函捂着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夸张地走出门,迎上秋岑和张桂源齐刷刷投过来的疑惑视线,顿时哑了声。腰板儿也挺直了,三个人沉默地站立着,围成一个三角形。

“你们有事啊……?”

“打扰打扰,那我先走了。”
张桂源默许地点了点头,左奇函便抬腿就走,被秋岑叫住时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左奇函!”

张桂源支撑着墙壁的手肘滑了一下,视线僵硬地由左奇函转移到秋岑身上。
“你回家吗?”

左奇函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吧?”

已经被拒绝过的秋岑说出这句话时,尾音都在颤动,眼睛微微向上抬,又被眼睫掩盖。得到左奇函肯定的答案时,她终于长舒一口气,随后缓慢地向前挪动几步。

“那我们先走了!”
张桂源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实际左奇函说的话半分没听进去,视线里只留下两人离开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时,唯有秋岑和官俊臣说笑着离开的身影,留在脑海里,和此刻交相辉映。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左奇函,按理说他和秋岑的接触并不多。左奇函在同事们中也算是个“小社交悍匪”,之所以迟迟没有对秋岑行动,正是被她出名了强的边界感给恐吓住了。
直到秋岑再次唤他名字,他才放弃思索这其中的缘由。
“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尽管问,不过我文化水平低,帮不上你就没办法了。”
左奇函自嘲似的说,秋岑听到却没任何反应,让左奇函觉得呲着的大牙格外冷。
“男生如果生气了,要怎么才能看出来呢?”

左奇函被问得一怔,接着认真地思考,可无论他怎么寻找这种场景,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男的生气还用猜吗?不都写在脸上吗?
或许是时间过得有点久,秋岑怀疑起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在刚才问题的基础上又加以补充。
“就比如,他会不会突然不理你?”

“或者看上去很丧,但是你一问他,他还说他没什么事。”

“这种时候应该相信他的话吗?他真的没事吗?”

秋岑的思维方式太跳跃,左奇函努力地跟在后面,也得在她说完后好久才能理解个大概。

“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就是在生气吧”

“但是别人来问,又放不下面子”

“但如果一直问都不说的话,可能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你们关系没那么好,他觉得没必要说”

“第二种,他生气的原因可能就是你”
秋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和她想得也差不多。
“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

“可能他不是生气?是一些别的什么情绪?”

“比如委屈啊,失望啊,吃醋之类的……”

“你这个问题太抽象了,我也就分享一点我自己的想法”
秋岑听后苦恼地低下头,在她脸上少见这种表情。1
😆 这章好有意思呀。
“你们男生的心思好复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