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庆的天渐渐转凉,空气中的潮热湿气也缓缓褪去,让人感到清爽不少。秋岑从东北来到这已经快两年,还是对黏腻的空气很不适应,有时夏天闷热,严重时得湿疹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干燥的秋冬对秋岑来说是救赎般的存在。
转眼到了23号,他们要作为四代练习生去看师兄的五周年演唱会,大家都表现出无比的激动。当然,对于即将见到师兄,心中隐隐也有不安和焦虑,不过早已被想象中演唱会的热闹和狂欢冲刷,只剩下期待。
因为中途又折返取了点东西,秋岑上车时已经不算早了,左顾右盼,车上仅剩的几个座位邻座都有人了,而这些人她都不太熟悉,相较一下秋岑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她是晕车体质,关键时刻开窗通通风能好受些。
“我能坐里面吗?”

她轻声说,不过语气没什么疑问,倒像是在通知,我要坐里面。
那男孩儿抬起脸,秋岑觉得这张脸是眼熟的,不过她不记得他的名字。
男孩儿长相乖巧可爱,小脸白净,蓬松碎发盖着饱满额头,一双眼睛清澈温润。带着幼态感的娃娃脸上,圆润的鼻头惹人注目。秋岑并非恶意,但他真的有点像猪猪侠。
他听后没有犹豫,起身给秋岑让了位置,秋岑将车窗降下一道窄缝,风裹挟沿路草木的气息涌进来,发丝轻轻贴在脸颊。
掏出随身携带的随身听,耳机牢牢覆在耳上,外界嘈杂的交谈统统被一层音墙隔开。
窗外风景不断向后倒退,高楼大厦转瞬掠过。秋岑手肘抵着窗沿,静静望着流动的远景,周遭的喧嚣逐渐变得遥远模糊。
意识保留的最后一瞬,貌似还在和大家一起唱应援曲,那以后便被掐断了记忆。
·
路途不近,车里逐渐安了声息,沉寂的空气像是变得黏稠,让身处其中的人都昏昏欲睡。
眼皮正要搭拢时,身边骤然出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巴里被放大。
“我去!”

张奕然身体猛地一缩,回过神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那一声,反而是被自己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怎么了domi?”
“没事,没事。”

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众人嘟囔了几句又睡去,张奕然扭头一看,离自己最近的女孩儿反倒丝毫没受影响。
他捡起地板上的“罪魁祸首”,本以为是手机,没想到就是个随身听。张奕然印象中没见过几次随身听,从他记事起便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了,随身听早被淘汰了。
眼前的小玩意儿堪堪有他掌心大,握在手里小巧方便,显示屏已经有了几道裂纹,估计刚才这一摔还要添新。
张奕然本想直接还给她,拿起来却感受到丝丝振动,震得手指有些发麻。
凑近一听,还穿来滋滋电流声。
原来是英语听力。。。
回头看,秋岑脸颊粉扑扑的,眉间舒展,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长眸安静地闭着,呼吸清浅,睡得香甜。
“怪不得睡得这么香……”

张奕然把随身听轻轻放到她腿上,动作轻缓,生怕碰到她。不知是不是她衣服布料太滑,那随身听每次只在她身上停留几分钟,便随着大巴车下一个颠簸坠到地面上去。
在这么下去等到了演唱会,这随身听早晚寿终正寝。
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张奕然小心翼翼地扯动她衣角,指尖微微发僵缓缓探进布料缝隙。直至将东西妥帖放落,他极快地收回手指,悄悄抚平被蹭起的衣料,唯恐惊扰沉睡的人。
他以为这是一场天衣无缝的完美行动,正在心里沾沾自喜时,女孩睡眼惺忪,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

“你在这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