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天，天气骤然转冷。

苏恬推开窗，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窗，从衣柜里翻出厚外套。换好衣服，推开门，七个餐盒照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但今天，餐盒旁边多了一个保温袋。

她蹲下来打开，里面是一杯热腾腾的姜茶，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是马嘉祺的：

天冷了，喝完再忙。

苏恬捧着那杯姜茶，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把七个餐盒依次抱起，走进对面的套房。

客厅里，七个人都在。看到苏恬进来，刘耀文第一个冲过来：“姐！今天冷，你多穿点！”

“穿了。”苏恬晃了晃身上的厚外套。

“不够。”丁程鑫走过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直接围在她脖子上，“这个也戴上。”

苏恬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宋亚轩已经把自己的手套塞进她手里：“恬恬，手套！”

“还有我的暖宝宝！”贺峻霖递过来一包。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从保暖角度，建议分层穿着，贴身衣物选择速干材质，中间层保暖，外层防风……”

“真源，”马嘉祺温和地打断他，“先让恬恬吃早餐。”

张真源点点头，收住了话头。

苏恬被围巾、手套、暖宝宝全副武装，哭笑不得地坐在餐桌前。

严浩翔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她面前：“喝了。”

苏恬看着那碗粥，又看看围坐在周围的七个人，心里那点因为天气变冷而产生的小情绪，全被暖意取代了。

“谢谢。”她轻声说。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上午，大家去公司排练。新专辑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各种宣传活动。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苏恬的平板里又多了十几条待办事项。

排练间隙，苏恬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丁程鑫和刘耀文。

“……你别太明显了。”丁程鑫的声音。

“我怎么明显了？”刘耀文的声音有点不服气。

“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她，还不明显？”

“那你呢？你给她围围巾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明显？”

“我是关心。”

“我也是关心！”

苏恬的脚步顿住。

“……耀文。”丁程鑫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来，“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什么办法不办法的？”刘耀文的声音有点急，“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没人说不让你喜欢。”丁程鑫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想想，她每天被我们七个这样围着，是什么感觉？”

刘耀文沉默了。

“她会压力很大。”丁程鑫继续说，“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会累。”

“那怎么办？”刘耀文的声音有点闷，“让我不喜欢她？我做不到。”

“不是让你不喜欢。”丁程鑫说，“是让你……收敛一点。别给她压力。”

“那你呢？你收敛吗？”

丁程鑫沉默了一秒：“我尽量。”

苏恬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该听，但脚步像被钉在地上，迈不开。

“丁哥，”刘耀文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说，恬恬最后会选谁？”

“不知道。”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也许谁都不选。”

“那怎么办？”

“那就……”丁程鑫顿了顿，“让她自由。”

茶水间里安静下来。

苏恬深吸一口气，轻轻转身，悄悄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排练室的，只知道接下来的排练，她一直心不在焉。

下午，苏恬正在整理行程，手机忽然震了。是马嘉祺的私聊：

马嘉祺：恬恬，晚上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苏恬心里一紧，回复：

苏恬：好。

晚上八点，苏恬准时来到马嘉祺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摊着一些乐谱。马嘉祺坐在书桌前，看到她进来，温和地笑了笑。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恬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别紧张。”马嘉祺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聊聊最近的情况。”

苏恬点点头。

“恬恬，”马嘉祺看着她，目光温和而认真，“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还好。”

“我们都知道，被七个人同时喜欢，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继续说，“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苏恬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有点……不知所措。”

马嘉祺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几个，”他顿了顿，“都是很好的孩子。但有时候，太直接了，反而会给人压力。”

“我知道。”苏恬说，“他们没有恶意。”

“当然没有。”马嘉祺笑了笑，“他们只是……太喜欢你了。”

苏恬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恬恬，”马嘉祺的声音更温和了，“你不用急着做选择。也不用觉得有压力。我们七个，早就说好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苏恬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他继续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怎么对我们，就怎么对我们。不想理谁，就不理谁。不用勉强。”

苏恬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马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马嘉祺笑了笑，“去吧，早点休息。”

苏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马哥，你呢？”

“什么？”

“你……不问我什么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是那种很温柔的笑。

“我不急。”他说，“我可以等。”

苏恬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点点头，推门离开。

回到房间，苏恬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今天听到的那些话。

丁程鑫说：“让她自由。”

刘耀文问：“她会选谁？”

马嘉祺说：“我可以等。”

她想起阳台上的那个夜晚，七个人站在各自的阳台上，隔着夜色看着她。

想起温泉山庄的惊魂一夜，宋亚轩握着她的手说“你别走”。

想起病房里刘耀文的坦白，想起厨房里丁程鑫的告白，想起严浩翔凌晨的保温杯。

想起每一个清晨门口的餐盒，每一个深夜的晚安。

七个人，七种喜欢。

她该怎么办？

手机震了。是严浩翔的私聊：

严浩翔：马哥找你了？

苏恬回复：

苏恬：嗯。

严浩翔：他说什么？

苏恬：让我别压力太大。

严浩翔：他说的对。

苏恬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那团乱麻，好像稍微松了一点。

苏恬：浩翔，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这次，严浩翔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他回复：

严浩翔：跟着心走。

严浩翔：别想太多，想选谁就选谁，不想选就不选。

严浩翔：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苏恬看着那三条消息，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苏恬：谢谢。

严浩翔：嗯。睡吧。

苏恬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夜色温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他们七个人的脸。

马嘉祺的温柔，丁程鑫的直接，宋亚轩的浪漫，刘耀文的勇敢，张真源的细致，贺峻霖的幽默，严浩翔的深沉。

七种颜色，七种光。

而她，被这七种光，紧紧包围。

也许，真的不用急着选择。

也许，就这样被他们喜欢着，也挺好。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沉沉睡去。

梦里，七个人站在阳光下，对她伸出手。

她笑了，向他们走去。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