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苏恬醒了。
也许是蛋糕吃多了,也许是今晚的情绪太过饱满,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披上外套,悄悄走到了阳台。
夜风微凉,带着初冬的气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散落人间的星星。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十三岁,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这样一群人。
是幸运,还是命运的捉弄?
她不知道。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恬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阳台,就站在她隔壁房间的阳台上,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
“你也没睡?”苏恬有些意外。
“嗯。”他看着她,“在想什么?”
苏恬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在想今天。”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为我过生日。”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从小到大,生日都很简单。一个蛋糕,一碗面,妈妈的祝福。就这样。”
严浩翔依旧沉默,但目光更专注了。
“所以今天……”她顿了顿,“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严浩翔忽然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不用回报。”他说,“我们愿意。”
苏恬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夜风吹过,带起她几缕发丝。她拢了拢外套,正准备说什么,隔壁阳台的门又开了。
丁程鑫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醒。看到阳台上的两个人,他挑了挑眉。
“开会?”
苏恬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丁程鑫走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苏恬:“睡不着?”
“嗯。”
“我也是。”他说,“想到某人今天哭了,就睡不着。”
苏恬的脸微微发热:“我没哭很久……”
“哭了就是哭了。”丁程鑫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别的什么,“下次别哭了。”
“我尽量。”
正说着,又一道门开了。
马嘉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阳台上的三个人,他温和地笑了笑:“这么热闹?”
“马哥也睡不着?”苏恬问。
“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马嘉祺走到阳台边,和他们并排站着,“今晚月色不错。”
四个人,三个阳台,隔空相望。
气氛安静而奇妙。
没过多久,又一道门开了。这次是刘耀文,他揉着眼睛走出来,迷迷糊糊地说:“我怎么听到姐的声音……”
看到阳台上的阵仗,他清醒了:“你们都在啊!”
“小声点。”丁程鑫压低声音,“别把所有人都吵醒。”
但已经晚了。
宋亚轩的阳台门也开了,然后是贺峻霖的,张真源的。
不到五分钟,七个人全到了阳台上。
七个阳台,七个人,隔空相望,中间是裹着外套的苏恬。
场面莫名有些滑稽。
刘耀文忍不住笑了:“这什么情况?阳台开会?”
“夜谈会。”贺峻霖纠正他。
“失眠者联盟。”宋亚轩补充。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从睡眠医学角度,睡前过度兴奋确实容易导致失眠。今晚的生日派对太成功了。”
苏恬看着他们,心里的那点失眠的烦闷,全化成了笑意。
“你们都出来干什么?”她问。
“陪你。”七个人,异口同声。
苏恬愣住了。
然后,眼眶又有些发热。
“别哭。”丁程鑫立刻说,“刚才说好了不哭的。”
“我没要哭。”苏恬吸了吸鼻子,“就是……风有点大。”
“那进屋吧。”马嘉祺温和地说,“外面凉。”
“不想进。”苏恬摇头,“难得这么多人一起看夜景。”
“那就多穿点。”严浩翔说着,转身回屋,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厚外套。他隔着阳台,把外套扔过来,“接着。”
苏恬接住,是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她披上,整个人被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暖和了很多。
“谢谢。”
严浩翔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耀文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我怎么没想到给姐拿衣服……”
宋亚轩也小声说:“下次我一定第一个想到。”
丁程鑫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学着点”的意思。
夜色越来越深,但谁都不想回屋。
他们就那样站在各自的阳台上,隔空聊着天。
聊今天的生日派对,聊明天的行程,聊各种有的没的。
苏恬裹着严浩翔的外套,靠在栏杆上,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姐,”刘耀文忽然问,“你生日愿望许的什么?”
“不是说了不能说吗。”苏恬笑。
“可我真的很好奇。”
“我也好奇。”宋亚轩凑过来。
“说嘛说嘛。”贺峻霖起哄。
苏恬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希望……你们一直都在。”
阳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耀文认真地说:“姐,我们一直都在。”
“对,一直都在。”宋亚轩附和。
“除非你不要我们了。”贺峻霖说。
“怎么可能。”丁程鑫瞥他一眼。
“就是,恬恬不会的。”马嘉祺温和地笑。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角度,这种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恬,目光很深。
苏恬被七双眼睛看着,心跳快了半拍。
“谢谢。”她轻声说。
凌晨的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看了看时间,率先开口:“该睡了。明天还有工作。”
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回屋。
“恬恬,晚安。”宋亚轩挥手。
“姐,晚安。”刘耀文挥手。
“晚安晚安。”贺峻霖挥手。
“晚安,小苏老师。”张真源点头。
“晚安。”丁程鑫说。
“晚安。”马嘉祺温和地笑。
“晚安。”严浩翔最后说。
苏恬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阳台门后,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也转身回屋,脱下严浩翔的外套,挂在一旁。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他们站在阳台上的样子,七个人,七个阳台,隔空相望。
那画面,大概会记一辈子吧。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微微的晨光。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带着七份心意,和一个说不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