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时代少年团受邀参加一场大型公益晚会。

这是刘耀文伤愈复出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所有人都格外重视。提前一周就开始排练，舞蹈老师一遍遍抠细节，力求完美。

晚会当天，下午三点，他们抵达演出现场。

后台人来人往，各种工作人员穿梭忙碌。七个人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休息室里，化妆、做发型、换服装，忙得不可开交。

苏恬在一旁统筹协调，手机响个不停。场地负责人、服装师、化妆师、晚会导演……各方人马轮番来找，她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在各个需求之间周旋。

“苏助理，马老师的耳返需要调试一下。”

“苏助理，刘老师的服装好像有点紧，要不要换一套？”

“苏助理，晚会的流程临时有变，需要和你们确认一下。”

苏恬一一处理，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记笔记。

下午五点，彩排开始。

七个人上台，灯光音响就位。苏恬站在侧台，看着他们在舞台上配合默契，心里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一点。

彩排很顺利，只调整了几个小细节。结束后，大家回到休息室，准备吃晚饭。

晚饭是订的盒饭，简单但营养均衡。七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刚才那个走位，我觉得可以再靠左一点。”丁程鑫说。

“嗯，我也觉得。”马嘉祺点头，“晚点再和导演沟通一下。”

“耀文，你刚才那个动作有点大。”张真源提醒，“小心伤。”

“没事！”刘耀文拍拍胸口，“我好着呢！”

苏恬在一旁快速扒饭，眼睛还在看着平板上的流程单。

“恬恬，你慢点吃。”宋亚轩递过来一瓶水，“别噎着。”

苏恬接过，喝了一口，继续看平板。

“姐，你都忙一天了，休息会儿。”刘耀文凑过来。

“快了。”苏恬头也不抬，“等你们上台，我就能歇了。”

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

时代少年团的节目安排在第九个，还有一个多小时。七个人在休息室里做最后的准备，有的在开嗓，有的在拉伸，有的在默背歌词。

苏恬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喂？”

“请问是苏恬苏小姐吗？”对方是个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您哪位？”

“我是您的粉丝。”对方笑了笑，“也是时代少年团的粉丝。我知道您和他们关系很好，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话没说完，苏恬直接挂了电话。

心跳有点快。

又是这种电话。

自从上次的信息泄露事件后，她的电话换了新号码，知道的人很少。怎么又有陌生人打进来？

“恬恬？怎么了？”马嘉祺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苏恬摇摇头，“可能是打错了。”

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八点四十，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上场。

七个人站起来，互相检查了一下服装和耳返，然后走向舞台方向。

苏恬跟在后面，在侧台找了个位置站定。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七个人走上舞台。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苏恬站在侧台，看着他们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是她照顾的人。

这是她的光。

表演很成功，七个人状态极佳，台下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沸腾。

苏恬松了口气，正准备去后台迎接他们，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普通，但眼神很亮。

“你是苏恬吗？”女孩问。

苏恬心里一紧：“我是，请问您是？”

女孩忽然笑了，笑得很甜，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我是他们的粉丝。”她说，“喜欢他们很多年了。”

“哦，你好。”苏恬礼貌地点头，“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孩看着她，忽然问：“你真的和他们七个关系都很好吗？”

苏恬愣住了。

“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女孩继续说，声音还是很甜，但语调有些奇怪，“说你每天和他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玩在一起。”

“这是我的工作。”苏恬尽量保持冷静，“我是他们的生活助理。”

“只是工作吗？”女孩歪着头看她，“可是我听说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样。”

苏恬心里警铃大作。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但那都是谣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是吗？”女孩笑了，笑得有点诡异，“那你为什么戴着丁程鑫同款的围巾？为什么穿着严浩翔的外套？为什么和马嘉祺走那么近？”

苏恬低头一看，心里一沉。

围巾是丁程鑫那天给她围上的，她还没来得及还。外套是严浩翔的，那天晚上披上后，就一直放在她房间里，今天出门随手抓了一件，居然是他的。

“这些都是误会。”她说。

“误会？”女孩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锐利，“我看不是误会吧。”

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瓶液体。

苏恬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孩已经拧开瓶盖，朝她泼过来——

“去死吧，狐狸精！”

电光石火间，一个身影猛地冲过来，挡在苏恬面前。

液体泼在那人背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是油漆。

苏恬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是严浩翔。

他不是应该在舞台上吗？怎么……

“浩翔！”她惊呼。

严浩翔闷哼一声，但没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他的眼神冷得可怕，那女孩被吓得后退一步。

保安冲过来，迅速控制住那个女孩。她还在挣扎，嘴里喊着“狐狸精”“勾引我家哥哥”之类的话。

后台乱成一团。

其他人也冲了过来。丁程鑫一把扶住严浩翔，刘耀文挡在苏恬前面，宋亚轩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马嘉祺在打电话报警，张真源在查看严浩翔的伤势，贺峻霖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浩翔，你怎么样？”苏恬挣脱宋亚轩，冲到严浩翔身边。

他的后背上全是红色的油漆，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看着她。

“没事。”他说，“油漆而已。”

“什么叫没事！”苏恬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万一不是油漆呢！万一是硫酸呢！”

严浩翔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哭了。

“不是没万一吗。”他说，声音很淡，但眼神很温柔。

苏恬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警察很快来了，带走了那个女孩。医生说严浩翔的伤势不严重，油漆没有进眼睛，只是需要清洗和观察。

但苏恬知道，如果不是他挡在面前，那瓶油漆，就会泼在她脸上。

回程的车上，严浩翔坐在最后一排，脱掉了那件沾满油漆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苏恬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其他人坐在前面，也都沉默着。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恬恬。”严浩翔忽然开口。

苏恬看着他。

“别哭了。”他说，“本来就丑，哭了更丑。”

苏恬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你才丑。”

“嗯。”他点头，“我丑。所以被泼了也没事。”

苏恬看着他，心里涌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

“谢谢。”

严浩翔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保护你，是应该的。”

苏恬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面，刘耀文小声嘀咕：“我也想保护姐……”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夜色深沉。

车里的气氛，依旧凝重，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是温暖，也是心疼。

是感动，也是……

心动。

探班